“话说,雁行你居然是修者?”纪沅青话锋一转忽然道:“之前还从未见过你使用术法。”
“对啊,”云风来忽然后知后觉,之前将他劫走时被自己那么折腾竟然没有加重伤势?
雁行随意说道,“只是会几个简单术法而已,不足为其。”
云风来见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仿佛真是什么小术法,要不是她看过古籍她就信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术法,五行术在修行秘法中可是上等功法,至少也要筑基中期以上才可修炼,阿雁你的修为……”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摆明了他的修为或许已经超过筑基。
雁行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回想过去所有的记忆,竟然没有一点他如何得知修炼术法的记忆,莫非那场宫变他曾亲眼目睹过?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思绪掩去,“或许吧,记不太清楚了。”
看来只有找到“遗”才会有答案。
“今天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雁行将杯子里最后一口水一饮而尽,准备起身。
云风来忽然叫住他,从挎布包中拿出几张符箓,给两人分了一下,“这些是我新画的,拿在身上防身。”
随即目光沉重的看向纪沅青,“特别是沅青,要格外小心。”
纪沅青兴奋的接过符箓,稀罕的拿在手里来回看,“放心吧小风来,我能保护好自己,走了。”
雁行在后离开,偏头看向她,“放心他那边我会留意,早些休息。”
“好,阿雁也早些休息。”云风来眉眼弯弯。
雁行一愣,转身往外,几步后又停下来,微微偏头,眼神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晰,他犹豫几瞬后薄唇轻启,语气很轻,却又觉得郑重无比,“云风来。”
“嗯?”云风来有些疑惑,这种感觉有些奇怪,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
良久,雁行也没想好措辞,万一是他想多了呢?
一时间雁行有些心烦意乱,对上云风来疑惑的眼神时,一下子泄了气,他重新扬起笑,“没事,就是想说,梦安。”
说完就迈步离开,顺带的把门关上,走到转角是却撞上了纪沅青,他趴靠在墙面上显然一副偷听许久的样子。
“你……”雁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耳梢默默泛起一抹红。
纪沅青浑身一副被抓包的心虚,“我什么都没听见,梦安。”
最后两个字咬得有些重,可以说是刻意为之,说完他就感觉跑回房里,仿佛被鬼撵般啪地关上门。
雁行神色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在的攥紧又松开,浑身透着一股被人看破的窘迫,闭了闭眼而后速度之快的回到房间里。
而云风来这边此刻还在原地,仔细思索着他的话什么意思,总觉得他忽然这么莫名其妙一定有原因。
想了许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慢腾腾的走回床边坐下,而后一个后仰躺在床上,手往旁边一捞身子一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困死了,真烦,话说不明白,膈应人呢?
……
次日,街上热闹非凡,一大早就有说话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云风来睡眼惺忪的从被子里钻出来,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天光大亮,嘈杂声透进来将她的睡意强势赶走。
“……巧儿,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来来。”
“哦……”
云风来在被子里一阵蠕动,最后艰难的撑着床面做坐身来,闭着眼睛缓了缓,而后悠哉的起床洗漱。
她坐在窗边单手撑着脑袋,垂眼静静观赏着楼下的热闹。似乎是在举行什么节日仪式,每一个人都穿上了特制的服饰。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昨晚的回忆一闪而过,捕捉到了一抹身影,昨晚的事情太过仓促,那个叫小枣的人只记得她那一双眸色幽深,眼神锋利的眼睛。
游街队伍中,余枣作为护卫走在队伍末端,一袭藏蓝色衣袍,身上背着一把通体黝黑且透亮的弓,看起来神秘莫测。
余枣敏锐的感受到了那一抹视线瞬间抬头,眼神上瞟,却只看见一扇开着的窗户,那里似乎还留有着刚才人的气息。
她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紧紧跟在队伍后。
“小风来!这边!”
楼下角落处,雁行和纪沅青已经坐在那里。
纪沅青看见她下楼立马朝她招了招手,云风来走过去,刚坐下面前就多了一张饼,香味顺着钻进了她鼻子里。
雁行道:“趁热。”
“谢了。”云风来接过咬了一口,顺势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纪沅青摇头,“没,我们一早就打听了,他们每年这个时候会举办一场祈神礼,让山神保佑地方风调雨顺、民乐长安。”
“这几日恰逢发生了那种怪事将祈神礼提前了。”
“这样啊。”云风来嚼着饼若有所思。
见状雁行扯了扯嘴角,淡淡开口,“我打听了,这里的山神在镇子后方的落霞山,平常时候可以进到山外围。”
“哦?”云风来眼睛一亮,看想他的神情中有种“知我者雁行也”的欣赏。
“还是雁行想得周到,这都想到了。”纪沅青也有些意外,他还说呢洗漱出来见到雁行从外面回来。
云风来打了个响指,“早饭后出发!”
……
落霞上坐落在镇子后面,从正面看起来山很高,似把整个镇子笼罩,葱郁的树木灌丛作为装饰,中央一条细流将整座山劈成两半。
三人站在山下仰望着这座神山,莫名的心生敬畏。
“好高啊。”纪沅青仰着头,一手抵在额前挡去刺眼的阳光,忍不住由衷感叹。
“嘶……我怎么感觉这山上有个人呢?”云风来眯着眼,目光紧盯着一处,就在刚刚那儿有一道白影,在满是青绿的山里尤为明显,可就在她说话的瞬间那道影子消失不见。
雁行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虽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但他听镇上的人说过,“他们说山里有小精怪是山神的神使,会保佑进山的人平安。”
“这样啊。”云风来了然,“那就进山吧,在外围转转。”
“好。”
三人沿着山里人为踩出的小道一路向里,意外遇到了打猎回来的巴蛮,他手里拎着两只灰兔的耳朵,肩上托着一只小的野猪,血液顺着肩膀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见到三人,巴蛮也没想到,率先打了招呼,“几位贵客怎么进山了?”
云风来礼貌笑笑:“巴大哥,我们闲来无事,听说这儿有座神山,所以想来一睹风采。”
巴蛮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后提醒道:“那你们可别进到深处了,否则惊扰了山神,你们会死的。”
三人一听,不禁疑惑,即是保佑一方平安的神怎么可能是滥杀之辈。
“巴大哥,恕在下冒昧,这个山神的是何由来?”雁行嗓音青涩,带着些少年气,让人一看觉得是个出来闯荡的毛头小子。
巴蛮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我也不知,打小就听老人说起这个,最多只知道山神原本不是山神,后来救了人被传扬出去成了这一方山神,至于其他我便一概不知了。”
说着他拎了拎手上的兔子,“山神还允许百姓在山外围打猎补贴家用,所以镇上的人都十分敬重。”
“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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