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风来起了个大早,洗漱一番出来时,刚好瞧见日出。
昏黄的日光洒在脸上,泛起些许暖意,整个谷中短暂的浸泡在一汪暖洋中。
“云女侠今儿起这么早啊?”
刚出门就遇到了出工的大爷,在这个时间见到她,不免有些惊讶,按照以往一般只在早饭后的任意时间随机刷新。
今儿个真是新媳妇上娇,头一回啊。
云风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笑说:“这么好的天不得晨起锻炼锻炼。”
大爷听完笑的爽朗,推着推车走远。
显然是没信。
当然,云风来自己也不信,只是做梦梦到自己登上了江湖实力排行榜第一,乐醒了。
她醒后尝试再次睡着把梦续上,但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秉持着梦到就是赚到的原则,她坚信自己不久后就会梦想成真。
于是她先是去宁妧家蹭了个早饭,坐了会儿听见宁妧说要和她切磋切磋,下一瞬她就溜了。
实在是被打够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把古里逛了个遍,直到文仁楚传蝶让她回来,她才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刚进门,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纪沅青鬼鬼祟祟的拉到一旁。
纪沅青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后,才小声开口:“风来问你个事儿。”
见他那般谨慎,瞬间勾起了云风来的好奇心,学着他的模样凑上前小声说:“什么事儿?”
“你师叔喜欢什么啊?”
纪沅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两只手不自在的搅在一起,模样看着有些扭捏。
“啊?”云风来惊得直起了身子,顿时觉得他有蹊跷。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纪沅青连连摆手,慌忙解释道:“文前辈帮我看病我总不好空着手,所以问问你他喜欢什么送点东西。”
“嗷~”云风来恍然大悟,随即仔细想了想,便道:“我小师叔啊最喜欢漂亮宝贝了,别管珍不珍贵,他就喜欢好看的。”
纪沅青听后一喜,漂亮宝贝他有的是啊,连连道谢。
“多谢多谢。”
云风来挑了挑眉梢,“客气。”
两人一起走进里屋,文仁楚和雁行已经坐在那里了。
文仁楚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看这一物件,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雁行在莱阳得到的那个神秘卷轴。
听见动静,两人抬头看过来。
文仁楚:“回来了。”
“嗯回来啦。”云风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侧的凳子上,单手撑着脑袋,“怎么样?小师叔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对面雁行将一碟点心推了过来,“妧姨送过来的,尝尝。”
“多谢。”说着云风来伸手拿了一块送进嘴里,尝了一口后她眼睛一亮,“好吃好吃!”
纪沅青见状也伸手拿了一块尝尝,真的假的?我尝尝。
结果就是一致的好评。
文仁楚扫了一眼,摇了摇头,随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内容很丰富。”
“就这?”云风来不可置信的指了指他手里的卷轴,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
“你自己看看这有多厚?可不就是丰富吗?”文仁楚就差直接把卷轴怼进她眼睛里了。
云风来往后撤了撤,讪笑道:“哦。”
紧接着就听文仁楚不急不慢的开口:“千泽秘境只存在于传说,没有人真正寻到过。”
“可千泽令是真的。”雁行有些不解,既然存在于传说,那又为何令牌会存在?
云风来认同的点头,“对啊对啊,还说令牌在我身上追我一路。”
“是吗……”文仁楚神色微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那大概是追查到了你母亲,千泽令最开始是在你母亲身上。”
云风来不解,这跟那对夫妻有什么关系?
时至今日,再次提起那对夫妻她依旧想置之不理。
“我之后去查过,这其中有变数。”文仁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他们是你的父母但又不是。”文仁楚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后开口:“类似夺舍,躯体是那个人但灵魂不同。”
“当初,其实不是我捡的你,是你母亲把你托付给的我。”
文仁楚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把真想说出来。
当年云风来的母亲云渺找到他,将刚出生不久的云风来交给他。
“师兄求你帮我把莱莱藏好!”
云渺状态十分不好,裙角还有血迹明显是刚生产过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文仁楚十分不解,把襁褓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同时一手源源不断的给云渺输送灵力。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她瞬间脱力瘫软在地,被文仁楚赶忙接住,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此刻云渺已经有些意识不清醒,嘴里呢喃着什么。
“快跑……快跑……”
“什么?”文仁楚凑近耳朵贴在她嘴边。
“……皇帝,疯了,疯了……不能让他知道莱莱的存在,走……快走……”
不多时,周遭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递进。
“走!”云渺忽然睁开眼睛,猛的推了他一把将一纸传送符印在他身上。
文仁楚只来得及留下一瓶治伤的药,下一瞬他就消失在原地。
“这之后我就不清楚了,等我安顿好你回去时,云渺已经回到京城,身边多了一个叫慕淼的婴儿,后来你父亲派人传信于我,只说让我带着你走的越远越好。”
思及此,文仁楚轻轻叹息一声,“那时候怕打草惊蛇,所以没去见她一面,谁曾想再见已是诀别。”
在座之人一时间陷入沉默,雁行这时恍觉,云风来的样貌有些熟悉。
脑袋有些刺痛,一段陌生的记忆忽闪忽灭,流逝的极快,只来得及捕捉到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怎么了?”
许是雁行的异样太过明显,云风来忍不住发问。
文仁楚忽然想起,“你今早说千泽令在你身上?”
雁行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眉心微蹙,疑惑的看着他。
“那足以证明你见过真正的他们。”文仁楚语气笃定。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可雁行再怎么想始终想不起来多余的细节,刚刚的画面一闪而过。
似是……
“夜晚。”雁行忽然道,“其他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云风来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宽慰的笑了笑,“没事儿,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想起来了。”
“毕竟记忆不像留影珠……”文仁楚话音一顿,而后重新拿起桌上的卷轴翻看了一番,随后将卷轴放在桌上,手指其中。
众人凑上前,目光落在那卷轴上。
那里面记载的是一个隐藏在人世的精怪,名叫遗。
它无影无形,寄生在人的妄念之中,吸食念力,往往能看见人所遗忘的东西。
“可这不是一本话本子嘛?”许久不出声的纪沅青开口。
虽然之前那些听的稀里糊涂的,但总归是要找父母,找记忆。
不过这回他听懂了,卷轴里记载了能看到记忆的精怪。
“虽然是话本,可偏偏千泽令是真的。”云风来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移在那卷轴上。
随后她开始逐字分析,“千泽令是秘境的钥匙,秘境是上神遗落,那就是神境,那千泽令即是神物。”
忽的,她拍了一下桌子,“总结,种种奇怪巧合相汇,千泽令或许有线索。”
文仁楚认真思索一番,觉得在理,紧接着目光又回到卷轴上。
“可遗毕竟是精怪,需要附身人体进到意识深处窥探记忆,说不准会伤害宿主。”
空间再次寂静,这确实是个隐患。
“我愿意。”
寂静由雁行打破,他扫了眼卷轴,目光落在云风来身上,再次重复,“我愿意。”
云风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有些担心,“阿雁,你……”
怕她觉得有负担,雁行放松下来,笑了笑,“不单单是为了你,我也想知道那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愿意去试一试。”
许是雁行的目光太过炙热,云风来慌乱的眨了眨眼,讲目光挪开。
而一旁的文仁楚和纪沅青动作出奇的一致,动作一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文仁楚先笑出声,“行,你们愿意折腾,也随你们。”
“千泽令拿出来。”
雁行拿出来放至桌上正中央。
下一瞬文仁楚嘴唇微动,呢喃着术法口诀,下一瞬桌上的令牌被灵气托至半空中,清透的灵力萦绕在周围。
只是许久这令牌都没动静,文仁楚眉梢一挑,朝雁行抬了抬下巴,“伸手,借你几滴血。”
雁行照做,紧接着灵气划破手指,血珠像是被指引一般直直落在的令牌上。
一瞬间整个屋子被金光笼罩,一道无形的威压自令牌为中心向外荡开。而后金光变弱,牌身蔓延出一道规整的裂纹,似机关一般有规律的向外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圆球。
白光乍现,散落的星星点点悉数落在卷轴上,在上面重新单开了一页,直到光芒散尽,那上面凭空浮现出了一副画。
与其说是画其实更像一副地图。
而后令牌恢复掉落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哇塞这么神奇!”纪沅青惊叹出声,伸手摸了摸令牌,此刻它已经变得轻飘飘的。
那份卷轴再次成为焦点,只不过这次是那张地图。
文仁楚也惊呼一声,“看来那个秘境确实存在。”
“那这个金闪闪的标记是什么?”云风来指尖落在一处印有金色标记的地方,那标记与令牌本身上的相似,同样的印记地图中一共有五处。
“这……不能是有五个秘境吧?”
“那不能。”文仁楚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上面也不给个注释什么的。
雁行忽然指着其中一处,“这下面的路引与遗是一样的。”
紧接着他又道:“既然两个标记都在一起,不如先去看看?”
“附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纪沅青认同的点头。
云风来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文仁楚身上。
他一愣,不禁好笑,“你们看我干嘛?我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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