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遭陷入寂静,几人看着云风来似是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直到……
老者最先察觉当即转身,一道屏障立在身前,刀刃的撞击让屏障裂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他眼神中浮现诧异,正要将刀收入手中仔细查看,下一瞬,刀尖调转方向避开了他的动作,紧接着俯冲直下,正正落在云风来身前,巨大的刀锋振开,六人免不得后腿几步。
云风来反手握住刀柄,浅浅一笑:“我在等我的刀,你们在等什么?”
……
另一边,雁行尝试了各种方法,依然没能将包裹他的灵体解除,直到飞了许久,他看到了着方圆几里唯一的建筑,不过那门口似乎有一人。
视野逐渐清晰,离地面越来越近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灵体重新凝聚成符篆的模样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而门口的人见他落地,随即上前作势要把人拉进院中,雁行几时反应过来侧身躲开,面不改色道:“你是何人?”
“安乐笺。”
见他疑惑,安乐笺再次开口:“我与云姑娘有一面之缘,可祝你们此行脱困,公子不妨进屋等候?”
“不用。”
雁行拒绝,并挪动脚步走到距他几米开外的地方,双手环抱,阖上眼放出灵识探查周围。
方圆几里并无追兵,甚至除了这座院子和他们两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太安静了。
而这人更像是专门再次等候,这间院子……
雁行睁开眼,微微侧头,目光透过院门口望进屋子里,不过片刻他就得出了结论。
房屋破败断口处很新,大抵是发生过大的争斗,应该有伤亡才对,而这里一点血腥气都没有,被这个叫安乐笺的人抹除了。
“看什么呢?”
身侧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雁行猛地回头看见了不久前独自面对的京城六护法的云风来。
“你?!”
看出了他的震惊,于是云风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
雁行低头张开手心,原本的符篆此刻已经化为灰烬,云风来贴心的解释:“传送符,既能化作灵体防护,也能传送人至千里之外,厉害吧?”
云风来挑了挑眉梢,双眼微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神情中满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激动。
雁行被她逗笑,轻笑着开口,“真厉害。”
云风来对他扬了扬下巴,转而看向一旁靠坐在墙边的安乐笺,“多谢公子相助。”
“安公子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毕竟靠这个吃饭,还是有点本事的。”安乐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神情中似乎再说“一切尽在掌握”。
紧接着安乐笺将袖中的龟壳掏出,口子对外一撒,三枚铜钱被抛出去落在地上,一瞬间以铜钱为起点,金色的轨迹蔓延开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座院子连同他们笼罩,阵法开始旋转,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变换。
云风来新奇的瞪大了眼,这可比她的传送符好使。
片刻后阵法停下,身后的院子已经消失,而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已经从京郊变成了一座瀑布下。
星星点点的水滴落在他们身上,而后越来越大。
“欸?”
安乐笺抹了把脸,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围。
“嗷!”云风来大半边身子都被淋湿,反应过来后立马转移到了不远处的石台上,哆嗦着用内力把衣服烘干。
雁行闭了闭眼,认命的拽着还在纠结为什么的安乐笺跃上石台,此刻他对安乐笺的态度已经从警惕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
“你这是给我们传到哪儿了?”云风来见人上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地方倒是山清水秀的。
“呃……哈哈……”安乐笺抬手抓了抓脸又抓了抓脑袋,一时间变得局促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先找个地方歇个脚吧。”雁行适时开口,“瞧着也不像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云风来点头认同的开口:“此话在理。”
三人顺着石台后面的小径下山,但好在此处不偏,穿过一小片林子后,便有了人烟。
“大爷,向你请教一下,此处是哪个地界?”云风来拦住一个赶着黄牛的老人家。
他打量着三人,听清云风来的话后便开口:“看几位从山里出来,应是外地人。”
说着,老人家抬手指了个方向,“往前再走个二三里便能看见莱阳城了。”
“莱阳?”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此处距离京城已有三四百里,没想到一下子传到了这里。
不过倒也好,免得轻易被那些人追上。
“多谢。”
云风来扭头看向雁行,“先进城吧,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再传书给他们,咱们在莱阳汇合。”
雁行点点头,“听你的。”
“云姑娘、公子,之后我就不同二位一道了,后会有期。”安乐笺这时开口。
“有劳安兄祝我们脱困。”说着,云风来伸手将一木蝶递给他,“这是隐蝶,若安兄有需要可借此唤我。”
安乐笺新奇的将东西收入囊中,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雁行看向他微微颔首,“多谢。”
“告辞。”安乐笺点点头,随即运转术法消失在原地。
“走吧。”云风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往莱阳城方向慢悠悠的走去,语气慵懒,“希望在天亮之前进城吧,之后再给你找个大夫看看伤。”
雁行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笑了笑,抬脚跟上去。
此刻的天已经灰灰亮,东方有一抹亮光正在慢慢扩散,黎明等待破晓。
于此同时,京城郊外。
六道身影立于胡林驿外,几人正是与云风来交手的几位。
其中一人说道:“我探查过,此处凭空出现且还残留有他们的气息。”
为首的神色微凝,“有卦师将此处气息屏蔽蒙混天道,恐怕他们早就不在京城范围了。”
“卦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怕是只有那个族群了吧?”身侧一人开口,话语间带着几分忐忑。
又有人接话,“几年前不是被陛下下令灭族了吗?怎么还有余孽……”
为首的老者抬手,几人顿时噤声。
“不管是卦师还是那位风流刀,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光是那柄神兵就不可能只是一届江湖草莽所能拥有的。”沉吟片刻,他转身,身形渐渐消失,“回宫,向陛下禀明。”
*
“不知巧儿姑娘年龄几何?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同样的话,在雀巧跟着璟年的车出城后就听得不下十遍了,不过她都没理,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
但璟年不介意,依旧凑在她身边越说越离谱。
“我叫璟年,年十九,身世显赫,家里大富大贵,配巧儿姑娘刚好……”说着说着璟年似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的咧了咧嘴角。
“闭嘴。”
雀巧淡淡的声音响起,耳边一下子清净,淡青色的眸子恢复正常,她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呆滞愣在原地的璟年,松了口气。
吵死了。
许是马车里太安静,赶车的马夫试探的开口,“公子,可要在前方驿站歇息片刻?”
雀巧看向璟年,淡青的瞳色再次浮现,她张了张口,没出声,只做出口型,“回话。”
“不用,继续赶路。”璟年平淡的声音响起传到车厢外。
外面静了一会儿,而后传来马夫的声音,“是。”
马夫疑惑的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帘子,怎么感觉公子一下子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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