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庞大的家族,我有有许多兄弟姐妹,最大的哥哥比我大了十六岁,至于最小的——直到我离开家那天,我姨娘刚生了一个小妹妹,还有几个姨娘也挺着肚子,所以最小的弟弟妹妹到底比我小多少,我也不清楚。
你问我是多大离开家的?十岁,很惊人吧,我家里居然敢让这么小得孩子跟着别人离开。
或许是我父亲孩子太多了吧,我走得时候他没有很伤心,这跟我们哪里风俗有点关系,在我家乡,经常有人出门做生意,一走就是几年的,有些做生意亏了钱的甚至不敢回家,我的几个哥哥就是这种情况,当然他们都很会做生意,在我记忆中,他们回来时,宛如中举的士人般骑在高头大马上,到家后,听他们和长辈汇报生意做到了哪里哪里,长辈也会让我们这些孩子跟他们好好学学。
但,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都不感兴趣,他们每次会来给族中的孩子带各种各样的吃食和搜集的各种玩意儿,还有很多外邦的食物,可对于我们族中孩子来说,这些食物倒也没什么新鲜的,有些还不如家乡的好吃,要说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一个族叔送我一盒糖果,上边有个跳舞的胡姬,和另一个族兄带回来的胡姬姐姐一模一样,不过那个族兄被赶出家门了,每次见到那个盒子,都会想起那位族兄。
但这里面最让我喜欢的,是他们带回来的话本,那些大多是他们带在路上解闷的东西,我们家虽不似书香门第般教育孩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也分外重视对我们的教育,我们从小就要进家里的学堂跟着夫子开蒙,再大点就学习经商之道。
所以,虽然家里不怎么管,但学堂里夫子是不允许我们看一些闲书的,我们只能等做生意的族人回来时,软磨硬泡讨几本书来。
那时我就对降妖除魔的生活非常向往,想像话本里的仙人一样,翱翔天际。
当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只是空想,直到我五哥着了魔。
他是做生意的路上得罪路边的精怪,被精怪附了身,那时我才知道因为经常出远门的缘故,我家和许多修仙者都有来往,只不过怕吓到我们这些孩童,一直瞒着不让我们知道,可那次精怪闹得尤为厉害,压根瞒不住了。
也就是在那次,我遇见了我师父,我师父是受朋友之托来我家除妖的,因为早先见过那些高人被精怪折腾的场面,所以当时家里人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师父只是看了一眼,就一掌拍出了五哥体内的精怪,精怪爬出来后,想要袭击我师父,却被我师父事先立下的法阵束缚住,我师父念了几句口诀,那精怪瞬间灰飞烟灭。
当时师父在我眼里,就和话本里的得道仙人一样,当时我就吵着要跟着师父修仙。
我娘很生气,可也没太在意,认为我这想法是无稽之谈,修仙那是人人可以做的?还说我这样就是让师父看笑话。
可我师父笑眯眯过来,捏捏我的骨头,对我父母道:“这是一个好苗子,不知老爷夫人舍不舍得让少爷跟着我吃苦,将来必成大器。”
许是我师父太厉害,加上我闹得凶,我父母和族中长辈商量了好久,终于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跟着师父求仙问道。
走的那天,除了几身衣服和一些吃食,别的师父什么也不让我带,我有几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兄弟姐妹偷偷给我塞东西,可都被师父搜刮下来,还了回去,只留下那个糖果盒子,师父说可以放东西。
我那时也天真,族中虽然对我们管教严厉,但是吃穿用度方面对比普通人家,也是极好的,我父亲又是族中比较溺爱孩子的,当然,主要他对自己也挺好,否则我也不会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了。
扯远了,我那时,由于从小锦衣玉食的缘故,从不缺钱花,所以对钱不感兴趣,也没意识到钱的重要性,因此我跟着师父游历数月,意识到的第一个道理居然是——
没有钱不行,真的不行。
我师父得知我的想法后,问我后不后悔,我说我不后悔,只要能像师父一样,成为一个本领高强的仙人,我就不后悔,人总是要吃苦的。
其实我心里后悔死了,我没想到会过那么苦,只是好面子,同时我又怕说后悔,师父不要我了。
师父对我说,后悔也没用,还记得离开你家时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点点头,当时师父对我说,修仙这当心无旁骛,一心求道,我不是普通家庭,从此之后,就当父母都去世吧,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回家,这样,方可得道。
我心里很难过,可也答应了,毕竟我是真想当我师父的徒弟,或许正是我答应的太过干脆,师父才会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之后的几年,我和师父一边游历,一边学习本领,师父说得不错,我天赋确实很好,短短几年我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修仙者。
我和师父通过帮别人除妖来收取报酬,虽然修仙者要心无旁骛,可还是需要钱的。
关于饮食,一般是我师父准备或者在请我们除妖的主家吃饭,我师父做饭很好吃,很擅长烹饪各种野菜,我长大后,我和师父轮着做,不过我做得没有我师父好,师父有时会说完浪费粮食
偶尔,师父也会带我打牙祭,一般是除妖赚了笔钱的时候。
有一次,刚好是我二十岁生辰,师父和我铲除了个比较厉害的妖怪,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妖怪伪装成麒麟,和县官勾结,为祸乡里,我师父识破了他的伪装,我和师父一起将他降服诛杀,官服府是给了我师父一大笔钱作为赏金。
师父决定带我去酒楼,说降妖辛苦让我吃顿好的,在那里我遇到了个胡人小姑娘,我觉得那个姑娘有点眼熟,我想到了盒子上跳舞的胡姬,可那个姑娘和胡姬并不像,那小姑娘很可爱,转着圈给客人唱歌,和周围人一打听才知道,这是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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