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眼前木质托盘上放了两样东西，一朵盛开的木兰花，一碗散发着热气的汤药。

姜以宁苦笑，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曲折，从天到地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圣上身体一向健朗，近几月风寒入体，拖着不肯医治，前几天咳了血就此缠绵病榻。

昨夜里急召太子入宫，是为身后事做准备。

为此姜以宁从清晨到晌午粒米未进，在堂屋内来回踱步，素来端庄娴静的她竟将袖袍汗湿。

周遭不时有声音安慰她，让她安心。太子此去是要继承大统，必是顺遂安康。

她紧张太子？在意那个废物？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太兴奋，无法自抑的流汗手抖。从寒比天风的冷宫爬出来，从人心诡谲的后宫辗转另一个国家的东宫，她终于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怎能不高兴？

可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没有等来太子继位的圣旨，反而等来了团团围住的贼人和所谓的选择。

“太子妃，选一个吧。”来者一身沾血铠甲，大手将托盘又朝她推了推，言语中已是不耐。“戴着花您就是咱们主子了，今晚就是您的大日子，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莫要殿下久等。”

“若您不愿，殿下也说了成全您与废太子的情谊，去下头做一对鬼鸳鸯。不过话我可说在前头，这药喝下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您喝了先是口渴，越是喝水越是渴的厉害。再就是肚子疼，满肚子的脏腑像搅在一块儿，不过好事是这时候您就不渴了，因为满口都会是您肚子里涌出的血，您想咽下去猜怎么着？会从眼睛鼻子耳朵涌出来哈哈哈。”

姜以宁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仿佛已经喝下穿肠的毒药。

身旁的幼童似是害怕了，瑟瑟发抖道：“母妃我害怕...”

她正想出声，有尖锐女声响起：“你莫要满口污言秽语，太子妃与太子情深意笃又怎会投靠贼子，我看你就死心吧，带着你肮脏的东西滚出去！”

姜以宁寻声而去，是去年进府的徐奉仪，年纪尚小却十足的有正义感。

“妾愿随太子太子妃一同赴死！”她似乎被姜以宁的眼神感染，语气中更是坚定：“能服侍太子太子妃是妾的荣幸，惟愿下辈子有此殊荣能再与二位再聚！”

被囚禁在皇宫的废太子自然是听不到这番慷慨陈词，而听的真真切切的姜以宁却又给了她一个眼神。

哎，年纪轻轻的就脑子不好。

徐奉仪被这眼神看的一激灵，她怎么感觉太子妃在可怜她？可怜中又带了点鄙夷，像是。。像是在看个傻子？正当她疑惑不解时，姜以宁已伸手端起汤药，随意泼洒一地，认认真真的簪好木兰花。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问道：“我美么？”

“美，太子妃。不，现在该唤一声夫人，姜夫人自是容色姝丽，人比花娇。”用不着吓人了，侍卫一身铠甲松懈下来。虽然没想到姜以宁这么快就做出选择，但结果与殿下料想一样，人他活着带回去了，也算是不辱使命。

周围已响起暗暗的谩骂声，姜以宁不以为意，欣然接受新称呼：“妾身还有一事，望大人成全。”

她抱起幼儿道：“阿苗虽不是妾亲生，但一直养在妾身边。若见不着妾便会哭泣不止，他年幼多病将他放在这儿妾心有不忍，可否带他一同入宫？”

侍卫脸上漫起犹疑，显然是无法做决定，殿下让他带回姜夫人，可没说买一送二。

“只需允他进宫便好，哪怕不在一宫内也好，妾只有这一个请求。”姜以宁眼底泛红，身形萧瑟与之前的果敢全然不似一人，像是大厦将倾强撑许久。“若是不允，便将妾与他一同斩杀在此殿中吧！”

话说到这份上，是不答应也得答应。毕竟他要带着活人回去。

一进宫，就有嬷嬷将两人分开。阿苗被带到何处，姜以宁不知道，但她现在呆的地方，她却是再熟悉不过。

是皇后寝宫，她来过许多次，本来过了今晚她便会名正言顺地住进来。现在倒是住进来了，但还不如以往客人般的被邀请，更像是被关进来的玩意儿。

可不就是玩意儿么，她暗嘲自己。齐衍那厮三年不见，手段高明不少，知道会恶心人了。

她仍穿着今晨为先皇准备的素净衣裳，头戴木兰花。浑身找不到一丝鲜艳颜色，又假模假样哭过一场，最是憔悴落寞不过。姜以宁对着镜子扯起嘴角干笑了几声，觉着自个儿这副苦哈哈的模样应是衣服连累，起身去翻找先皇后的衣裳，心想总能找到几件漂亮的没穿过的华服。

输人不输阵！

齐衍是月上梢头时进来的，没人通报，没有惊扰到正在灯下看书的某人。

她比三年前更清瘦些，手腕处的骨头清晰可见，那串绯红的珊瑚串挂不住滑到手肘处，虚虚地挂在上边，仿佛她一用力就能甩出来。看的很认真，纤长的睫毛不时眨巴下，似乎里面的内容十分有趣。

“你穿这身是给马上要死的齐律守寡，还是给本应该死在三年前的我守寡？”他忽然出声，惊的姜以宁翻书的手一顿。

她放下书，莞尔一笑：“你回来了。”

语调平静的好似这一幕本该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过许多次。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被灯光映照的柔和妩媚，说出理所应当话。

齐衍挑眉不语。

姜以宁取下头上的木兰花，走到他身边：“我以为你送我的，你会喜欢。既然不喜欢那就不戴了。”

要不是翻遍衣裳也没找到一件漂亮合身的，以为她想这么穿么？她可以素，可以惨，但绝不能丑。

至于他问的问题，当她傻么，怎么回答都是送命题。既然答不了，姜以宁打算糊弄过去，抬起眼眸望向他。

无疑姜以宁是美丽的，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很美后，聪明的就会利用这份美丽。她的美从来没有攻击性，像是春日枝头初绽放的花，娇嫩且惹人怜爱，就是这幅纯真模样把他曾经耍的团团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