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瑾妤紧紧跟在老者身后，与他的距离始终保持三步远，不远不近。

她偷偷打量着前面那道背影：虽鬓发尽白，可背影却挺得笔直，如一株历经风霜的古松，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她低头走了几步，最后实在憋不住好奇，压着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开口：“欸，小鱼。”

没有回应。

“小鱼？”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在呢在呢！”机械音终于响起，带着点刚回过神来似的匆忙，“怎么啦大鱼，有何吩咐呀？”

余瑾妤瞥了一眼前面的人，确定他没听到，才继续小声问：“你说……神农宗是干什么的？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有当农民的毅力啊。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杀了我算了。”

另一边，小鱼安静了几秒，听到她的话后立马去翻剧本。

它扫过一页又一页的数据面板，终于找到了“神农宗”这三个字。

“找到了！”小鱼没忍住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余瑾妤不喜欢自己一惊一乍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随后，它盯着面板上的字，一本正经念给余瑾妤听：“修仙界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邪修之外，按等级分为四个正统门派，分别是烬衍宫、紫宸法府、万钧山，还有神农宗。”

“而宿主所在的神农宗，是天下闻名的药修一脉，辨识世间灵草毒卉，可炼丹疗愈，亦可制绝命奇毒。战力虽不算强横，可宗门以救济世人为本心，懂得明哲保身，从不主动掺和别的门派打架。”

余瑾妤听完，脚步顿了半拍。

说了这么多，她只听进去这几个字。

战力不算强横。

也就是说……最弱的那一个？

她撅起嘴，脸上原本那点期待迅速垮了下去：“所以，我要从最弱的门派开始，每天除了上山采药就是炼丹？”

余瑾妤觉得，自己的第一之路遥遥无期。

小鱼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怕她不乐意，它又赶紧找补：“不过大鱼，神农宗好歹也是个正统门派，用你们现代的词语来形容，就叫…叫……”

它有些卡壳，把脑子里面的知识都颠覆了一遍，随即恍然大悟：“就叫白手起家！”

余瑾妤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

“嘿嘿，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啦。”

余瑾妤懒得与一个机械讲道理，话锋一转质问：“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叫你大半天都不理。”

“嘘——”听到这个问题，小鱼声音忽然压得很低，提醒道，“大鱼你小声一点儿。”

它偷偷往前“看”了一眼，见周怀朴的脚步节奏始终如常，这才松了口气：“我刚才是故意消失的啦。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嘛，我继续跟你聊天，万一被掌门发现你不对劲怎么办？他要是觉得你是个有心之人，不带你回去了，那咱俩都得完蛋。”

余瑾妤听完，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最后也只是低声"哦"了一下，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周怀朴忽然停下脚步。

余瑾妤心一紧，脚步也跟着刹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手心不自觉沁出一层冷汗：完了，是不是刚才跟小鱼说话被他听见了？他是不是觉得她古怪，反悔了？

她攥着衣角，紧张地盯着周怀朴的背影。

下一秒，只见他缓缓转过身。

周怀朴脸上表情并无异常，看着身后离自己这么远的少女，甚至还扬起一个和蔼的笑容，朝她伸出手：“好孩子，站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余瑾妤愣了两秒，看着那只宽大的掌心，还是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她刚乖乖把手搭上，谁知转瞬，脚下便猛地一空。

强风扑面而来，白茫茫的光芒吞没了视线，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手腕被人轻轻攥着，像是被一只风筝拽着往高处飞。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余瑾妤整个人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翻了个遍。

她吓得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忽然停了。

脚底踩到了实地，余瑾妤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然后她彻底呆住了。

面前是一片与方才的荒山截然不同的天地。

外门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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