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禾发誓自己的身体从没有这么不争气过，思来想去只能怪抑制剂。
“你给我的抑制剂是哪个牌子？”
“新生。”
“诶呀，他们家虽然起效快但是副作用严重啊。”林郁禾挺直腰板，“下次买合遇的吧，合遇的副作用小一点，难怪我会昏倒，新生的除非重要场合特别着急，不然都没必要用。”
“你用过很多品牌的抑制剂？”
林郁禾来了精神，“当然，我几乎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全试过，凯斯的高价低配，数它最烂，一帆的过度包装，等我打开用上我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俨然一个行家，江菱插话，“稍等，我做个记录。”
林郁禾看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他说过的话，不由得脸红，“为什么要写这个？”
“很有用的消费者反馈，以后的产品开发我会注意你说的问题。”
“你是做抑制剂的？”
江菱点头，“我记好了，你可以继续说。”
“那你在新生……那。”林郁禾脸更红了，尴尬小声开口，“那个，其实，新生的抑制剂，还好，没有那么烂……”
“客观评价就好，我司制品确实技不如人。”江菱看他，“你可以继续说，收集意见是为了继续改进。”
“你不会对我动手吧？”林郁禾抓起被子缩到床边一角。
“我是你的妻子，家暴重罚，一年起判，上至死刑，我没有坐牢的爱好。”
他放下心，针对新生的抑制剂又说了好几个问题，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品牌怨念颇深。
林郁禾说完好久不见她抬头，只是一直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敲，他捏紧被子试探看她，“怎……怎么了？”
江菱没回复，很久以后她抬头，“好的，我会回去反馈，改进以后邀请……”
她的话戛然而止，医生的话还在耳畔，她转而道，“会邀请志愿者体验的，感谢您的意见。”
“好。”林郁禾盯了她半天，发现她没有继续开口问的打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用过这么多抑制剂吗？毕竟我今年才23……”
“我应该好奇吗？”江菱反问。
林郁禾到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一圈吞回去，“不用，不重要。”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抑制剂吗？医生和其他社会大众都对此持反对态度，尤其是非单身人士使用。”
林郁禾放下被子，嘟囔，“怎么生产商没有把常识系统也给她装进去啊。”
发烧导致的红晕未退，刚刚一通在被子里缩头缩脑，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巴掌大的脸上有一双下垂狗狗眼，垂下眼眸嘀嘀咕咕像是撒娇。
江菱忽然凑近给他整理头发，林郁禾在她抬手时被吓一跳，后续确认她并不是想实施暴力后放下心。
“你不会对我动手对吗？”
“家暴处一年以上……”
林郁禾打断她，“好的我知道了！那，那我们回家吧，今天谢谢你。”
话题至此中断，一路到家的氛围都安静到诡异。
如果是几天前，林郁禾一定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恨不得从车窗里跳出去，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承认江菱是“仿生人”，在这样的前提下，这样诡异的气氛甚至是一种享受。
他不用照顾对面的心情，也不用搭话，更不需要活跃气氛，甚至还可以肆无忌惮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对面也不会有奇怪的反应。
“江菱，我想当创意总监，我总有一天会成为创意总监，我一定会成为创意总监。”
江菱目不斜视沉声应下，“嗯。”
“我到时候接很多很多单子，赚很多很多钱，然后买更大的房子、更多的车子！”
“好。”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嫌弃你的房子太小。”林郁禾歪头看她。
或许是生病吃过药的原因，又或许是他心情特别好，林郁禾说这些话时处在一个亢奋状态，坐在座椅上一直在乱动。
“你的话主语是你，我想应该和我没关系。”
“我打过很多抑制剂，你会觉得我是个下贱Omega吗？”
“这二者有必然联系吗？”
“我欠了很多钱，还有高利贷，你会觉得是我活该吗？”
“如果那笔钱的用途不正当。除此以外这二者依旧没有联系。”
“江菱你真好。”林郁禾安分坐回去，“幸好我因为缺钱答应了你的提议。”
他将头抵在车窗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垮下来，“虽然很多人都说我异想天开，文乐也说我在痴心妄想，不如现实一点。”
林郁禾伸出食指在车窗上画笑脸，在没有水汽的玻璃上留下指印，又立刻拿自己的袖口擦干净。
“等你通过测试上市，作为纪念，或者补偿，能不能把你留下来继续陪我啊？”
恰好红灯，江菱扭头看他，只见人双眸紧闭，不知何时睡过去的。
＊
林郁禾是被饭香勾醒的，他一闻就知道是鸡蛋羹的味道！
也不顾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管自己头晕腿软，扶墙往外走循到香味来源。
江菱恰好出厨房门，林郁禾也恰好到厨房门口，江菱伸手扶一把林郁禾就这么软软靠在她怀里。
“我饿了。”
“嗯，已经做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蛋羹？”
“网上推荐的食谱，如果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江菱，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请假了。别担心，我也给你请了。”
“你怎么给我请？”
“我找赵文乐要了你上司的电话，我和他沟通过了。”
“那个周扒皮舍得批假？”
“大约是不舍得的，我提出转给他500后，他便同意了，也不会扣你的全勤。”
林郁禾瞬间站直，“多少？！你疯了！你怎么还倒贴给他？”
他锤她肩膀，“我全勤奖都没500！给他还不如直接给我呢。”
林郁禾心都在滴血，谁能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江菱低头，“那，也给你500。”
“你的工资可以完全由你支配吗？不需要上交公司一部分？”林郁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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