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周的实践，每天的益智游戏栏目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高阶。
这一天下午，他们甚至搬了一堆锅碗瓢盆和一个小烤箱到活动室，准备亲手烤蛋糕。
鱼英手下用石臼碾着碧根果，眼睛频频去看滕虎。
滕虎是一个很好的劳动者。不管鱼英交给他什么任务，他都会一丝不苟完成。
此刻，他正在人力打发蛋白霜。
一手抱着玻璃碗，一手疯狂搅拌。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莫名的，鱼英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异常。
浓密的眉毛皱起来，深黑的眼珠似乎酝酿着风暴。
牛乃棠凑到鱼英旁边，小声道：“他是不是有点生气？”
鱼英睁大眼，“你也注意到了？”
她歪着头仔细观察，“不是生气，感觉是……有点焦虑。”
牛乃棠嘻嘻笑，“他都没有智商，有什么可焦虑的。”
鱼英：“嘘！人家都听到了啦！”
牛乃棠缩缩脖子，“嘿嘿，不好意思啦。”
鱼英若有所思，“你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也对，你没看见他发作的样子……”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见过任何骑兵发作吗？”
牛乃棠顿了一下。
白山在桌子另一头揉面，头也不抬，“她没见过。”
牛乃棠一下子跳起来，“就你话多！你又知道了！你是谁啊，凭什么替我说话？”
鱼英：“那你见过吗？”
牛乃棠噎了一下，不爽道：“没见过。”
白山道：“这一任院长上任四年以来，从来没有过骑兵失控发疯的情况。”
他视线落在鱼英身上，“除了你第一次帮滕虎做梳理的时候……但是那次也不能算是真的失控，也并没有留下记录。所以院长的官方记录仍然是完美的。”
鱼英没好气道：“那个李院长，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完美记录才给骑兵大剂量下药吧！我怀疑骑兵们的脑子已经被他搞成蛋花汤了。”
牛乃棠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帮他们做梳理，还有意义吗？”
鱼英不说话。
白山也不说话。
牛乃棠：“对，我自己也知道。李院长只在乎自己的政绩，他根本不在乎这些骑兵……他只是出于记录的需要，安排了一个向导在这里做精神梳理。而我，我就是那个用来做样子的向导。我的工作，根本毫无意义。”
鱼英：“哎呀，不要这么说，我也只是瞎猜啊。也许院长就是特别厉害，就是把疗养院治理得特别好呢？我刚来基地才几天，我能知道什么啊。也许全是我的错，是我根本理解不到院长的优秀之处呢？”
玻璃碗突然从滕虎手里跌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
鱼英想要靠近滕虎，白山却突然出声，“等一下，他不对劲。”
滕虎突然跪到地上，弓起身，抱住头，发出大吼。
是非常嘶哑又惨烈的声音。
牛乃棠是第一次见证这种场面，她害怕想逃，身体却凝固如雕塑。
鱼英心思电转，大叫出声，“水！白山！水！”
白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桌上的水盆，瞬间了悟，把整盆水泼在鱼英身上。
鱼英带着一身湿透抱住了滕虎。
她沉进那片黑色，清晰感知到黑色物质的激烈躁动。
鱼英强行镇定，缓缓释放出白色发光触手。
触手们不断长大，不断分裂，生成无数个新的触手，深深钻进黑色物质之中。
滕虎慢慢平静下来。
鱼英心头刚刚轻松，却忽然听到牛乃棠尖叫：“外面那是什么？”
鱼英抬头朝窗户看去，一眼看到下午的斜阳打在梧桐树上，丝丝缕缕的光线中氤氲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鱼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转头去看另外两人，声音发抖：“上一次雾是什么时候来着？不对吧，不会吧，这未免也太频繁了一点吧？”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响彻每一处空间，机械女音重复播报着：
“迷雾发生！迷雾发生！全体人员立刻前往地下掩体！全体人员立刻前往地下掩体！”
白山飞速闪现到门口，一拉门，没有拉动。
牛乃棠飞速奔过来，两手齐齐上阵，拼命拉门。
她尖叫：“为什么打不开？明明没锁啊？”
鱼英也赶过去，举起胸前的卡套往门禁上凑。
毫无反应。
白山：“迷雾会让一切电路通讯都会失效，门禁也会失效。照理说，门禁失效之后，锁就可以自由打开……”
鱼英尖叫：“那为什么打不开？”
白山：“不知道……也许哪里卡住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气中盘旋。
“迷雾发生！迷雾发生！全体人员立刻前往地下掩体！全体人员立刻前往地下掩体！”
牛乃棠抓住门把手，又是一阵拼命拉扯。
门锁毫无反应，依然锁死。
白山扫视室内，抡起一把钢管椅，椅子腿精准砸在门锁上——
还是没有用。
牛乃棠跌坐到地上，满脸绝望，“完了……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
甚至，丝丝缕缕的白色絮状物已经从窗户缝隙溜进来。
牛乃棠声音颤抖：“没事的，使者不一定会来我们这里，这可是骑兵基地，他们要是有脑子，就不会来这里自投——”
她陡然停住，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混进了另一种可怕的声音。
那是混合着蛇类嘶鸣和鸟类鸣叫的特殊声音。
使者的叫声。
鱼英全身颤抖，眼睛却四下里努力扫描。
“我们先找点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
牛乃棠：“武器？武器？你还想和使者搏斗吗？你疯了吗？”
鱼英：“那不然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等死吗？”
哐！一团黑影猛地砸在窗户护栏上。
黑色的爪子抠住钢筋护栏，猛力拉扯。
鱼英全身僵硬，眼睁睁看着护栏在爪子下慢慢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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