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守灵厅内。
贾虹丽的遗体已被安置在棺木中,里面还放着江爱买给她的新衣服。
江爱跪在棺木旁,她握着贾虹丽冰凉的手,额头抵在棺沿上,肩膀微微耸动。
白烛长明,江爱哭累也说累了就靠着棺木小憩。
夜半时分,景煦悄然出现,他换下快要燃尽的白烛,又取来三炷线香,借烛火引燃,垂首躬身后插入香炉。
见江爱醒来,他拿起刚随手放下的带来的餐食上前。
“吃点东西吧。”
景煦把餐盒一层层摊开,见此包装并不是外卖的模样,江爱开口问道,“是你做的?”
“嗯。”景煦把筷子递到江爱手里,“趁热吃。”
“你还没恢复好,别折腾了。”
景煦身上的伤是阴间惩罚的,无法用神力恢复,只能等它慢慢痊愈。即使他穿得严严实实的,偏头时还是能看到颈侧的伤痕。
"我没事。"眼见着江爱吃饭,景煦才放下心来。
后半夜,景煦取来角落里的折叠软榻摊开铺平,他垂眸看着趴在棺木旁的江爱,即使睡着眉头还是蹙起。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抚上江爱的眉头使其舒展了一些,接着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轻放在软榻上,拿来薄毯盖在她身上。
又续了一次香,景煦才转身离开。
*
看守所的走廊狭长幽深,白炽灯照在灰白的墙上,显得更加惨白死寂。
一阵脚步声踏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由远及近,在空荡的长廊里荡开回声。
来人一袭黑色大衣,身姿挺拔,脚步不急不徐,气场极具威压。
监室内,江华军靠坐在地上,听见走廊声响,他起身透过铁门观察窗向外张望。
视线受阻,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停在他门前。
下一秒,那人竟凭空出现在他监室内。
江华军吓得瘫坐在地上,他双手后撑地面,往后挪了几下。
“你……你是谁?”
景煦的表情由冷峻变成玩味,他似笑非笑开口回答问题。
“阴间使者。”
江华军冷汗直流,声音颤抖,“你是来收我的?”
“嗯~”景煦尾音上挑,表示不认同,“不是。”
江华军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上前抱住景煦的腿。
“你是阴间使者,那你一定有神力!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出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当牛做马!”
江华军往日的嚣张尽数褪去,此刻正睁大眼睛,眼底满是焦急。
景煦居高临下看着他,接着戏谑地抛出一个名字。
“我只是替江爱来看看你。”
闻言,江华军脸色骤变,他后撤两步,面上尽是惶恐。
景煦弯腰掸了掸被江华军揉扯变皱的裤腿,他偏头看向铁窗上绑着的囚服布条。
“怎么?想自尽?”景煦蹲下身子,帮江华军整理了一下因慌乱而歪斜的领口,“以后不能有这种想法了。”
江华军一动也不敢动,脸色惨白,景煦则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让江华军脊背发寒。
“一定要努力活着,毕竟死了之后就到我的地盘了。”
看着江华军恐惧狼狈的模样,景煦扑哧一声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讥讽与嘲弄。
监室内的灯光明灭了几下,景煦消失在原地,徒留江华军蜷起身子翻滚,他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揉捏在一起地疼。
疼痛中,他听见了景煦临走前的话。
“想给我当牛做马,也是要品行过关的。”
*
江爱处理完贾虹丽的后事,又续了几天假。
宁屿得知贾虹丽去世后提出陪江爱散散心,也被她回绝了。
景煦本就重伤在身,又使用神力去见了江华军,这下伤势加重,身体状态更差了。
此刻他正躺在卧室床上,让璇玑跳舞给他看。
江爱做好了景煦嚷嚷着要喝的南瓜粥端到他面前,“快让璇玑歇歇吧,都转圈好一会儿了。”
璇玑停止动作,顺势一倒,伞柄靠在墙上,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
景煦接过粥,盯着江爱,眼底荡开笑意,眸光闪烁,“麻烦你请假在家照顾我了。”
江爱别扭地撇开视线,嘴硬开口,“别想多了,我请假和你没关系。”
景煦毫不在意,笑意更深,“后天晚上我们去广场跨年吧?”
江爱上下打量了一下景煦,随后扯起嘴角,“你都这样了,还能出去?”
景煦放下空碗,作势就要下床,“我恢复的很好,要不要给你表演连续空翻?”
江爱拿起碗匆匆出了房间,生怕慢一点景煦就开始空翻。
景煦说的确实没错,他恢复得很快,到跨年当天他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江爱却昏昏沉沉的。
上午江爱出门采风了,本来是休息期间,她不想工作的,可最近总刷到贴子说某个山脚下的泉水很蹊跷。
于是她去实地考察了一番,网上都说这泉水甘甜,喝一口会梦见喜欢的人。
泉水清澈见底,丝丝水汽漂浮在上面,岸边枯草附着一层白霜。
江爱踩着岸边青石,俯身抬手掬起一捧冰凉的泉水送入口中,确有一丝甘甜,至于梦境,就要等明天醒来才能得到反馈了。
她起身正要离开去别处转转时,脚下一滑,江爱惊呼一声,堪堪站稳,一只脚却踏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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