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真再次来到蒋氏，这次是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任何和蒋氏有关的人。
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原先接待过周烨的男生正抱着一堆快递忙得脚不沾地，旁边却有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往脸上涂东西，另一只手把喝空的杯子往男生面前推了推。
“去给我接水。”
“冷荼，你自己没长腿？”
“温的，谢谢。”
男生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拿起水杯，嘟囔着在室内擦什么防晒。
池千真这才认真打量这个名叫冷荼的前台。
和旁边长相秀气的男生不同，冷荼脸蛋冷艳精致，皮肤白得晃眼，身材比例极好，同样简单的黑西装，白衬衫，他腰上多系了条腰带，勾勒出细窄的腰身，硬是穿出了秀场男模的感觉，胸前点缀一枚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胸针，骨节分明的手上装点手表和戒指，宛如一个人形展示台。
全身上下都打扮得很精致，就是领带没系好。
原先的前台看见池千真，下意识要迎上来：“池小姐——”
话还没说完，一旁懒得连水都不愿意自己倒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浑圆挺翘的屁股把那个前台挤开。
“您好。”
另一个前台：“？”
冷荼仿佛没有察觉到旁边幽怨的目光，冲池千真微微一笑。
池千真：“我找蒋董。”
冷荼点点头，扭头指使道：“去问一下。”
刚被他挤开的前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难道你还想让客人去问？快点！”
前台似乎有所顾忌，忍了又忍，默默跑去联系秘书办。
冷荼重新看向池千真，又恢复了那副赏心悦目的笑脸：“要喝水吗？”
池千真怀疑他又要使唤那个命苦的前台，摇头：“不用了。”
等人的间隙，冷荼也没闲着。
他倚着前台，状似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宽肩窄腰，长腿翘臀的身材一览无余。
池千真看了他一眼。
冷荼立即若无其事地整理领带，却越理越歪，轻轻叹了口气：“我第一天上班，不会系领带。”
他绕出前台，微微俯身，送上脖子凑到池千真面前，淡淡的冷香袭来，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薄肌。
“你可以帮帮我吗，不然等下行政看到了，要扣我钱”
池千真抬起文件夹，啪地拦在他胸前，把敞开的衣领挡得严严实实。
“手机。”
冷荼眨眨眼睛：“嗯？要加微信么。”
“用手机搜索，不会就学。”
“……”
正好那个前台回来：“蒋董说，不见。”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冷荼没好气道：“为什么？”
“蒋董说他不会见任何和禾嘉斋有关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凑到池千真耳边：“你包养我吧，我给你偷门禁卡。”
同时，一张写了微信号的纸条被悄悄塞进池千真的兜里。
池千真忙着干正事呢，这小男生老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不纯粹捣乱的吗？
她耐心地教育道：“别做犯法的事。”
“我真的可以帮你。”
“谢谢，不需要。”
“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
冷荼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故意把皮鞋踩得很响。
池千真没理他，她还在想别的办法。
她今天一定要见到蒋爱华。
过了一会儿，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口。
冷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漂亮的眉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他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张黑色的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偷到了。”
池千真：“……不是，你真去偷了啊？”
“嘘。”
冷荼一脸神秘地抵上她的唇，拽着她的袖子就往电梯走。
另一个前台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嘴角抽了一下。
偷？
三分钟前，冷荼大摇大摆走到行政那边：“给我张能上顶层的卡。”
负责门禁的主管没敢多问，战战兢兢地双手递上卡。
然后冷荼就这么把卡拿走了，甚至连登记表都懒得自己填，还是人家替他补的。
他把池千真送到顶层，还十分殷勤地指路：“蒋爱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右转。”
池千真头都没回地往前走。
“哎。”冷荼忽然追上来，弯腰凑近，“我都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送你上来了，奖励我一下。”
领带扯落，如同羽毛扫过她的手心。
“姐姐，帮我一次呗。”
冷荼睁圆双眼，眼眸如同亮晶晶的宝石，满怀期待地乖乖等着。
池千真却将领带塞进他的领口，堵住一览无余的春光。
“谢谢你，小弟弟，姐姐还有事先走了，下次一定。”
见到个女人就倒贴，是好男孩吗？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冷荼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池千真的背影。
“怎么这么难钓。”
“你在钓谁？”
冷荼蓦然一僵，转身望去。
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蒋越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冷荼若无其事道：“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蒋越上下扫视他，皱眉训斥，“妈知道你来蒋氏不干正经事，就琢磨怎么勾搭女人吗？”
冷荼不满：“什么叫勾搭？我这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需要把领带往人家手里塞，你要不要脸？人家压根不想理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那我要怎么说，唱给你听吗？”蒋越警告，“你平时想勾搭谁我不管，池千真不行，她是穆洵女朋友。”
居然还没结婚！
冷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嘴上乖乖答应：“知道了，哥。”
是穆洵女朋友又怎么样，不还是看我屁股了，穆洵的屁股肯定没我翘。
蒋越却还是不放心，他太了解冷荼了，这人每次答应得越痛快，背后越没憋好事。
于是，他赶紧给穆洵发了条信息。
-
蒋爱华见到池千真时，脸色一黑：“谁放你上来的？”
“我不是以Aster和禾嘉斋的名义来的，而是以女性的身份替周女士说几句话。”
“如果你今天是想劝我原谅她，那你可以回去了。”
池千真摇头：“我没准备劝您原谅她，周女士没有陪您长大是事实，您觉得委屈，一辈子都不想原谅她，是您的事，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得知道。”
“蒋董，周女士首先是周碧华，然后才是您母亲。”
“蒋老先生把您带去了西北，研究所有住处，有学校，有专门的阿姨照顾您，给您提供了最好的教育资源。”
“可没有人帮周女士带周烨，她还要同时管着禾嘉斋。很多人问，周女士为什么不关掉禾嘉斋，带着周烨去西北。”
“那个时候，不少厂子改制分流，许多女工下岗，是周女士把她们招进了禾嘉斋。对您来说，禾嘉斋可能抢走了您的母亲，可对那些女工来说，它是养家糊口的唯一渠道。”
“国家需要蒋老先生那样的人才，可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也需要周女士那样的人。”
池千真把文件夹里打印出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从桌面铺到地上。
蒋文忠不让她带周碧华的信过来，只许她拍照。
“周女士带着给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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