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远只看见顾衍之身后跟了个女同学，等她转过头来，才发现竟然是沈鸢。
“沈鸢！”他惊讶极了，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那边紧攥着手的顾衍之，“你怎么跟顾衍之在一块儿？”
沈鸢见是周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明是陆沉小弟，如今看来似乎还跟顾衍之是一个宿舍的。
陆沉被她拒绝，她转而找了顾衍之。
周明这是要替陆沉出气吗？
就听周明惊诧过后，看沈鸢的眼神里就带上了不认同，活像看哥们儿出轨的女朋友。
“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开口，“顾衍之这家伙又穷又挫，一身校服能穿到包浆，也就一张脸能看！”
沈鸢胸口剧烈起伏，她反应过来，顾衍之为何明明暑假还穿校服。
他没别的衣服了。
是她，话赶话把顾衍之架在了火架上烤，他只能谎称自己穿校服是为了回宿舍拿东西。
那是他的自尊！
可是……
哪怕她无意伤害了他的自尊，她也绝不允许其他人来辱骂他，以羞辱他为乐！
她将顾衍之护在身后，声音清脆有力：“道歉！”
意识到沈鸢就是要维护顾衍之，周明冷下了脸来：“你抛弃陆哥，找谁不好，你找他？大小姐，你不会是瞎了吧？”
“道歉！”沈鸢加重了分贝，就是要替顾衍之讨个公道。
顾衍之被沈鸢牵着，被沈鸢护在身后。
他沉默下来，只是看着沈鸢固执的背影，眼中是涌动的暗芒。
他被维护了。
沈鸢的声音铿锵有力：“周明，我记得你父母不过是做小本生意的老实人，你如果一意孤行不道歉，我不介意跟你父母的供应商打个招呼。人教人如果学不会，我不介意用事教人！”
周明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的脸色浮现在脸上：“沈鸢，你非要为了这小子做这么绝？我好歹是陆哥的朋友……”
沈鸢的话直接打断了周明：“我至于！”
周明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道歉！”沈鸢重复了第三遍，声音响得路过的低年级同学纷纷看过来。
周明感到无比难堪的同时，又有种被逼的愤恨，只听他咬着牙，开了口，声音弱得跟蚊子嗡嗡似的：“对不起。”
“说给谁听呢，响一点！”
“对不起！”周明咬着牙喊了出来。
沈鸢总算满意了：“你记着，以后欺负顾衍之之前先想想我沈鸢，顾衍之是我罩着的人，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他，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沈鸢狠狠瞪了周明一眼，拉着顾衍之就走。
顾衍之被沈鸢牵着离开校园，他始终一言不发，沉默得很，只是静静跟在沈鸢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校门，沈鸢拉着他就往学校一条街外的三叶草店跑。
顾衍之跟在她身后，等到了店门口才意识到沈鸢要做什么。
他就那样站在店门口，不愿意进去了，脸上写满了难堪。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
沈鸢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小姐脾气发作数落他：“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大学可没有校服，你是打算一直穿着高中校服进大学吗？”
顾衍之沉默了，他垂下头，手搅起衣角一下一下地揉，另一只手拎着的黑色塑料袋像是有千钧重。
这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鸢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但她并不打算纵着顾衍之继续逃避。
大小姐的蛮不讲理体现得淋漓尽致：“我想给你买，不乐意也给我受着。”
她拉过顾衍之，就往店里走。
沈鸢在选购衣物这方面简直雷厉风行，谢绝了导购的纠缠，她晃了一圈，等晃回顾衍之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整套衣裤。
她把他们交给顾衍之：“先试试这些。”
顾衍之紧抿着唇线，耳边是导购吹捧的话语。
“你女朋友眼光真好，这些都是店里卖得最好的……”
沈鸢直接打断了导购的话：“你带他去试衣间。”
导购噤声，领着顾衍之往试衣间去。
进试衣间的一瞬，顾衍之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脑海里却是导购那声“女朋友”和沈鸢满不在意似乎没听到的神情，这些东西萦绕在他脑海中，让他理不清思绪，想不清因果。
他甩了甩脑袋，看了眼怀里抱着的衣物，翻出标签，看了看价格。
他闷了会儿，一时间觉得手上的衣物烫手。
外面传来沈鸢的催促：“怎么样了？”
顾衍之纠结了一瞬，终于脱掉身上的校服，将手中的运动衫套头换上。
走出试衣间，等在门外的沈鸢就是眼前一亮：“果然好看！”
顾衍之不由局促地站在原地，耳后开始发烫，鲜少有人如此直白夸他。
更何况，夸他这个人是她。
“你好会选啊，你男朋友穿起来是真好看。”导购卯足了劲儿捧场。
明知道该澄清的，但顾衍之听到那三个字，却罕见得没有反驳。
他看着沈鸢，等着来自她的澄清。
可沈鸢像是没听到那声男朋友，眼神放在顾衍之身上的衣服上。
衣服与顾衍之相契合，版型也正，就像是为顾衍之量身定制的，但沈鸢就是挑剔：“是不是显黑了？”
导购开口：“男生黑点怕什么，他长这么好看，肤色不影响的。”
沈鸢点了点头，问顾衍之意见：“你喜欢吗？”
顾衍之回答不上来，衣物于他而言，只是驱寒蔽体的存在，他穿衣服从没考虑过搭配，更没想过自己是否喜欢。
他干立着，神色是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难耐，不像是来买衣服的，倒像是被绑票了。
“就这件吧。”沈鸢一锤定音。
她走到顾衍之身边，踮起脚尖翻出他衣领处的标签看了眼尺码。
顾衍之感受到沈鸢的靠近，她的呼吸甚至喷在了他颈侧。
他整个人僵在那，无所适从。
血往他大脑上奔涌，他一下红了脸，无数情绪喷薄而出，惊惶、狼狈……
沈鸢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像是一下戳破了他快要引爆的情绪。
他强撑着的自尊，也随着这一下亲密土崩瓦解。
他腿疾疾往后避，一下垂下了头，强自掩下他一瞬的失控：“沈鸢，我，我自己来。”
沈鸢看着突然情绪古怪的少年，面上是浓烈的不解：“标签在你后面，你怎么看尺码？”
沈鸢说完，很自然地又走开了，去到衣物区，给他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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