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饭过三巡，最后上的果盘点心吃得七七八八，又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去楼上的KTV唱歌。

宁鹊是被任荃拉着去的，约莫只有一半人转场，另外的不是赶着回家照顾小孩，就是被工作连环电话挟持了。

两个麦克风流转在不同人手里，宁鹊坐在角落当沉默的听众。

不知道是谁在鬼哭狼嚎，麦炸得一塌糊涂，只隐约捕捉到一些字眼，“校草，让校草来！”

“谁？”

“江峤！”

许是喝了酒，气氛热烈得正好，任荃侧身撞了撞宁鹊的肩膀，抬着下巴示意她看。

原来江峤也来了。

这番起哄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江峤，宁鹊也不例外。

KTV的光线说不上好坏，宁鹊和他几乎在房间最远的两端，只能从缝隙中窥见模糊轮廓。

蒙着记忆的那层纱，揭开了些许。

任荃小声感慨，“风韵犹存啊~”

宁鹊被她的用词逗笑，但没有接话。

不知道谁的记忆力这么好，点了江峤在高三参加校庆表演的弹唱曲目。

“……

“TimeandtimeI'ddoitallagain

“Hereandnowiswhereitallbegins”*

江峤只唱了半首歌，就笑着喊人切歌，在闹闹哄哄中递出手里的麦克风。

许是很久没听过这首歌，他唱得不算流畅，可起哄声和掌声不停，宁鹊跟在其中默默鼓掌。

回到家已是深夜，老旧小巷子的灯光忽闪忽闪，昏暗的光只能照亮一小段路。

咖啡店就在巷子口往内几十米，宁鹊没有让任荃开进来，免得在不算宽敞的巷子里一番折腾。

宁鹊回到家里，她只喝了两杯红酒，酒气这时早就散了，洗漱后钻进被窝，趴在枕头上想着明天的甜点菜单。

-

聚会上喝得烂醉的大有人在。

江峤蹙着眉，肩膀上搭了个人，浑身酒味，站也站不稳，嘴里还含糊喊着要下一杯。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去，江峤按照去年的记忆找到目的地，按响门铃。

喝醉的人格外不老实，冯君瑞抓着江峤的肩膀，试图独立站着，失败后又踉跄一下趴回江峤的肩上。

皮鞋接触地面瓷砖，声音脆响，唤醒了将要熄灭的声控灯。

“别动。”面对老同学，江峤一点不客气。

借着光，冯君瑞歪着头看他，似是看不清楚，眯起眼睛，认出人后傻笑两声，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一句话。

江峤别过脸躲避酒气，没听清他的话，“嗯？”

“我说，”冯君瑞急促地喘了口气，努力地一字一字说清楚，“没想到宁鹊回国了。”

但在江峤的视线中，冯君瑞又像觉得说错话，狼狈错开视线。

对话的声音不足以触发声控灯，灯光霎时熄灭。

不等江峤说些什么，面前的门打开了，室内的灯光照亮了暗下的通道，门后出现冯君瑞的妻子，她身披外套，面上没有匆匆醒来的倦色，显然是一直在家等着。

冯君瑞的妻子虽然不认识江峤，可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她笑了笑，“谢谢你送他回来，进来喝杯茶？”

江峤拒绝了她的客套话，楼道的灯在门关上时重新亮起，他走进电梯，沉默地看着不断往下的楼层数字。

困意减缓思考的速度，江峤坐在车上闭目休息一阵，再睁眼时满目清醒，抬手打开车灯，他驱车离开小区。

聚会选在周中的晚上，一觉睡醒又到上班的时间。

江峤坐在办公位上，屏幕上字符闪动，路过的小赵见怪不怪，哪一天她要是能看懂他们的屏幕那才是真的怪事。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传闻中工作效率极高的江工在上班时间发呆，甚至偷偷打了个哈欠。

赵婷婷夸张地张大嘴，“江工，你也有犯困的时候？”

随后脑子一转，她又问道：“我们部门准备点下午茶呢，要不来杯咖啡？”

江峤抬头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赵婷婷刚收集完其他部员的菜单，正好把手机递给江峤，让他自己选。

江峤对咖啡没有太多研究，只随意在推荐菜单中点了一个。

坐在江峤身边的裴熠闻声靠近，“我也要！”

喜鹊咖啡和晨曦生物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下单甚至不到二十分钟，赵婷婷已经两手端着咖啡走来。

“让我来。”裴熠有眼力见地帮忙拿咖啡，笑着凑近赵婷婷，“多少钱呢，我微信转你？”

赵婷婷微抬下巴，装作上下打量他，轻哼一声，“算你好运，我们部长说她请了。”

然后她又忍不住笑出声，见咖啡送到了，也就转身回岗位去。

江峤没有关注两人，也就没见到裴熠舍不得挪开的视线。咖啡杯的杯壁冷凝出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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