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清的手心泛起带着麻的疼。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结果也很喜人,她看到摄政王睁开了眼。
可下一瞬,场景翻转,眼前出现的是福宜居内的场景。
门窗紧闭,未点灯烛,屋内只有零星从廊下透出的暗光。
沈馥清低头望去,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白衣。
再抬头,沈泊远幽灵一样地出现。
他背光站着,沈馥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莫名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一点愤怒和复杂。
“昨日太子婚礼上出了这等丑事,皇上与太后皆是震怒。”沈泊远有些压不住怒音:“我诚心与皇后联手,谁知太子竟自作聪明!”
蠢/猪一个!竟然还有脸拿了些东西威胁他善后!
“事已至此,为父也没有办法了。”
沈馥清迅速捕捉到关键点:刚才梦中之事,是太子主导,且是瞒了姜皇后与沈泊远的。
她攥紧手中惨白的衣袖,心口不安地跳动,隐约猜到了什么——蓦然间,她想起摄政王,想起那点苦涩的侧柏香气。
若他……
“摄政王……”沈馥清听到自己沙哑至极的嗓音。
沈泊远的目光一顿,更复杂了点些。
沈馥清在里面看到了八分的可惜与两分的怜悯。
“摄政王入宫去请赐婚圣旨了。”
沈泊远一字一顿,缓缓道来,盯着女儿亮起的眼,口吻更添了几分后悔:“但是,为父不会走这条路。”
若是早个四五年,他尚未投注……不,哪怕早上两年,他刚暗中战队太子,闻此消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车。
可是,他为了稳住丞相的位置,为了增添自己手上的从龙之功,迫不及待为太子做了许多事情,甚至给太子留了一两件不大的把柄以示忠心。
更何况,他得到一点风声,摄政王奉命正在查的那件事情,说不准会拖泥带水,牵扯出他从前的旧事。
虽然昨晚沈泊远对太子的威胁十分愤怒,恨不得当场扇太子十二个耳光,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太子的话颇有道理。
摄政王行事磊落,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更不会为私情放过亲戚。
沈泊远还记得,摄政王入朝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叔叔恒王的家,甚至冷酷无情到不给潜规矩中会留有的、通融转圜的时间。
皇亲尚且如此,更遑论区区岳家?
沈泊远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冷漠: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正是姜皇后那话了,太子是唯一成年的皇子,更是嫡长子。
再往下数,年纪最大的五皇子不过才十岁,能不能顺利成年,还尚未可知呢。
*
沈馥清没等沈泊远的眼神彻底变化完全。
她先发制人,直接撞向沈泊远,准备撞出门——哪怕这是个诡异的梦境,沈馥清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先前对太子的计划就有猜测,如今结合沈泊远的只言片语,一个比戏本子还荒谬的皇室丑闻浮现:太子成婚,本是喜事,可摄政王垂涎太子妃,竟闯入新房非礼!
事后,太子妃受辱自尽,愤怒的忠国公府、丞相、太子、皇后及无数御史官员要求追责摄政王。
沈馥清在脑中飞速规划:福宜居位于后院,离后门并不远,外头就是个挺热闹的街巷,人多便于逃跑。若外头院子里人多,她就立刻回头,先用手边的凳子给被撞倒的沈泊远再来一下,随后砸了茶盏,取碎瓷片挟制住沈泊远,慢慢往后门走。
沉舟应该也在附近,估计被捆着。
她的身契还在忠国公府,沈泊远一开始不敢动她,但做了决定后,估计还要再来个忠仆殉主的戏码,增添这桩人造丑闻带来的悲剧后果。
再多拿个瓷片给沉舟。
沈馥清定了主意。
就在她门头撞去的那一刻,福宜居与沈泊远像烟尘一样消散。
她撞进一片浓稠的黑暗。
刚进噩梦时就一直存在的窒息感骤然放大。
最后的画面,便是她被白绫绕颈、悬挂在房梁上。
沈馥清骤然惊醒。
屋内窗棂微开,洒进明媚的春光与暖风,能听到让人心安的洒扫劳作声。
她却是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
许常乐早早醒来。
他熟练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随即准备先将王爷穿的衣服拿过来放一边儿,然后再去洗漱用早膳:王爷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他虽说是贴身宦官,但实际上并不辛苦,反而许多时候颇为轻松。
而且王爷向来有话直说(虽然话很少就是了),不喜欢被人揣摩心思,所以他也少废了很多脑筋,跟着王爷走就行了。
所以外头很多人都奇怪,摄政王这样一个冷心冷情、漠然处事的人,怎么身边人都挺忠心的。
哼,王爷的好,外人哪儿知道!
许常乐在心里狂拍摄政王马屁:他刚来伺候时总是习惯性嘴上谄媚,被贺楼深皱眉说了一句啰嗦,于是乎便改为在心里拍。
谁知一抬头,许常乐就看见自家王爷摸着右脸,目光是显而易见的失焦。
最关键的是,王爷的唇边好像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许常乐看来,这从未出现、莫名诡异的一幕,让他觉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