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君符在朝中事宜,君画朝会政议,君摩批阅文书。东宫的庭院里,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白柔嘉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看着不远处跌跌撞撞跑着的小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那小身影正是太子君符与白柔嘉的儿子,何元珺。如今他已经能稳稳当当走路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着青色小锦袍,梳双丫髻。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粉白桃花。迈着小短腿,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跑去。喊着:“皇祖母!皇祖母!”
白瑾刚踏入院门,便被元珺撞了个满怀。她顺势弯腰将孩子抱起,往日里皇后的端庄拘谨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慈爱。这些年随着朝政稳定,她的心境也越发随性自在,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白柔嘉连忙起身相迎:“母后……”
白瑾抱着元珺走近,笑道:“这孩子,跑得倒快。”
白柔嘉失笑,接过元珺,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瞧你,跑得一身灰。摔到哪儿没有?”
奶娘连忙上前禀报:“启禀太子妃,小殿下无事。他这两日学了走步,正到处溜达呢。”
元珺趴在白柔嘉的膝头,抓住她罗裙上的一朵刺绣花朵。小嘴一嘟一嘟地吹着气,想要吹走花瓣上的蚂蚁。蚂蚁没吹走,倒把自己逗笑,露出了两颗新冒出的小乳牙。
白瑾看着彤儿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看这孩子,精神头真好,跟个小太阳似的。”
白瑾伸手握住彤儿的小手。他咿呀着,回握住白瑾的手指。
白柔嘉见孩子玩得高兴,也就没拦着。一旁伺候的宫人们见此情此景,都忍不住低头浅笑,叹今日的阳光格外暖。
宁乐26年1月。处理完政务,良闲时刻出宫。路过画阁,众人围在门前赞叹着什么。
“意象孤高清冷,笔触细腻传神。定出自大家之手啊!”
“据说这幅画是画阁中最神秘的画师所做,难不成这小小画阁真藏了一位高人?能作出如此逼真的画作?”
“都这般说,可有几人见过,也不知这画能被何人买下。”
“此画不卖,画掌阁早已放出话来。说作画之人吩咐了,只待有缘人品鉴。若是无缘,纵是千金也不让。”
众人闻言皆是好奇。
“什么有缘无缘,不过是待价而沽的手段。我出五百两,就不信掌柜的不动心。”
凝神间,帘后一道白底紫边的身影若隐若现。高绾双环发髻,缀紫花饰,肤若凝脂。
画阁的年轻女掌柜从内间快步走出,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和气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作画的娘子特意嘱咐过,此画确有些灵性。”
画阁掌柜侧身拦住贪婪的目光:“若是强求,反而会失了韵味。”
路人窘迫,觉得挂不住面子:“那你叫作画之人亲自同我说,五百两不够就一千两。我就不信这世间,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画阁掌柜:“我所传达的,便是作画之人的意思。”
渐渐开始有人悄声议论。猜测作画之人的身份,猜测画阁所倚仗的靠山,也有人笑那购画之人莽撞。
有些人面子更是脆弱地挂不住。“我今日定要得到这幅画。”
画阁掌柜:“且慢。”千钓一发之际,夺画之人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推开。踉跄着倒退几步,险些跌坐。“你们使了什么妖法。”
画阁掌柜面色未变:“客官说笑了,许是这画真有灵性,不愿被人强求。”
他正要发作,我继续旁观。人群中有明事理的人开始替画阁和作画之人鸣不平,他因此气焰渐弱:“罢了、罢了。一幅破画,也值得大动干戈。”嘴硬却不敢上前,悻悻离去。
画阁掌柜收起画,将众人遣散,我也转身离去没有停留。
养心殿,案上章折堆积如山,我于案前一一批阅。
这些日子北境不大太平,我去派遣了将士前往。近来捷报连连,想来是即将大获全胜了。
传讯侍卫:“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
我:“进来。”
传讯侍卫入殿跪地,高举密报:“恭喜陛下,恭喜陛下。镇北将军里上捷报,大破敌军主力。斩首数万,俘虏无数,敌国国君已遣使求和。”
我:“北境地形开阔,利于骑兵聘驰。镇北将军用兵愈发老练了,此次战功,属哪几位将军居功至伟?”
传讯侍卫恭敬回复:“回陛下,此番大捷,神氏一族功不可没。神老将军身先士卒,率铁骑冲破敌军。其麾下副将更是奇袭敌军粮草大营,断其退路,方有此雷霆战果。”
我:“神家世代将门,精于器械改良。擅出奇兵,果然名不虚传。神家满门忠烈,此番又立新功,不可不赏。这份名单,下面的人可拟好封赏章程了?”
传讯侍卫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略薄的奏本:“章程已拟好,请陛下过目。只是…神老大人…另有一份单独的请愿奏疏,嘱托属下务务必亲自呈于御前。”
我接过那封赏章程,略略一看。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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