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碧羽注意到我，转瞬收了羽翼。变回寻常模样：“方才在梳理羽毛，让陛下见笑了。”

虽听说过世间妖物修炼成人，却不知何法与虚实。

他：“罢了，既你所见，也无甚隐瞒。吾原是灵界灵兽，青鸟。凡世之中似乎也有吾辈名讳。此番来世俗不过只应仙君之命走上一遭，百年之后，吾自依律回归仙界。今日之事不过意外，你若在意，吾便离去。天地甚广，吾毕竟是一羁旅，亦可去别处看看。”

他非妖兽，是仙兽。

他注视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期待。盖过了眼眸的黛蓝之色。

我：“我若想把你留下，会怎样？”

云碧羽的嘴角似乎浅浅上扬一个微小的弧度：“本就是陛下邀约驻足。不过停留些许时间罢了，吾不在意。”

我：“可我在意。”

“吾会留下，”他看着我，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前。

青碧衣衫的绸缎掠过我指尖。一时怔愣，他化形之后比我要高一些。青鸾展翼，羽色翠如流玉。翅羽泛着莹润光泽，长尾曳出翠色弧线。身姿颀长，翩然立于雕栏之侧，翎羽轻颤间自带灵逸仙气。“在想什么？”

我：“你不是说总能看透我的想法？...”

他：“吾修为不低，可通天地之灵，并非看透而是读到。”

我：“你为何说不能我将你留住？”

他：“可需要问？”

他：“吾...”沉默片刻“读不到。”

我：“为何？”

他：“或许陛下是真龙天子，总有特殊之处。”气氛僵滞，“陛下还未回答吾？”

我：“回答什么？”

他：“吾可需要问，陛下为何要将吾留住。”

这一刻我恍然明白。哪是我有什么什么问题要解？真需要求解之人，不正是我自己吗？“若说需要，你可会问。”

他眸光微动：“那吾便问。”

我：“我并非求你留下，只希望结下友谊。”

他：“结下友谊……是个好理由。吾应允。”

我回宫后，在书房内沉思。挥笔，写了一个字卷。答案在次日出。又是七日，我穿便服悄悄出宫。奔赴云碧羽所居。不曾想，却见云碧羽一身雪青的单衫，迎风而立。倚靠在山林之间，不过眨眼之间，来人已在眼前。

云碧羽轻挑眉梢，似乎是早知晓我来。眼中有几分预料之中的笑意：“陛下万安。”

他：“陛下近日可查到什么？”

我：“你料想到了结果，觉得吾接受得如何？”

云碧羽：“尚且未解。”

我：“嗯，吾的意志在脑中盘旋反复。”

他：“陛下，如今你知自身命运。不会再让命运左右你的行动。既然如此，今日便尝试解开命运桎梏，任你做出的选择。”

我心下轻叹。命运怎可如此轻易改变。万卷书之中，多少人试图改变命运却终究百般磨难，不及天定之数。有的甚至命丧当途。我：“改变命运，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知晓？”

云碧羽：“自然。”

我：“朕确实找到了命运的关键点，按照已有的记载，改变它。然能否改变命运，还不得而知。”

云碧羽：“陛下有无勇气一试？”我有些踌躇:“那便试试吧。”

4年7月。御书房。一如往日地批奏折。桃夭身伴其侧，

她柔声道：“陛下这般辛苦，定当是累了。便让妾为陛下捏肩，也可舒缓几分疲惫。”吐气如兰：“陛下，如此可好？”

我：“嗯。”那手抚上肩头，力道舒缓地揉捏。

宋辞禀报：“陛下，上官公子求见。”

我抬眸，漾着开心：“宣他进来。”

上官容宁。大学士上官子华次子，聪颖绝伦。若为官，出将入相都可。从前是太子伴读，容夕的哥哥。幼时与主控亲厚，性子投契。有段时间，说得上是形影不离。

他不喜繁文缛节，向往山川河泊。自然宁静，不像其父那般参加科考，中举为官。反倒四处游历，踏遍楚星国诸州府。

数年未见，幼时情分尚在，我自然也颇为记挂。

少年青白衣衫，肩帔绣小白花。衣肩套着镶黄绿色玉钏，走上前来。眉眼俊朗清逸，白皙俊雅，发束青绿色发饰。身姿挺拔，气质清润出尘。又含着几分慵懒，似山间隐者般淡然疏朗。无半分浮躁，浅浅笑意，令人望之可亲。

上官容宁模样变了不少。比起年少的勃发英姿，此番多了几分坚毅，想来是在外历练的缘故。原本美玉无瑕般的肤色，此刻是小麦色。隐隐多了几道伤痕，纵使如此。却比以前更加俊朗，不似昔日般稚嫩。“臣容宁，见过陛下，也见过桃娘娘。”

桃夭回礼福身。

我含笑道：“容宁何需与我生分，你我之间，从小的兄弟。在外游历，可有收获？”

上官容宁：“臣这些年游历各个州府，自然是有所得的。陛下既愿意听，容宁自当一一道来。”他眼眸中透着希冀，“游历诸州，其余周府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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