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脸色都变了，猛地回头。

“罗翠！”

“你找死是不是！”

罗翠也被吓住了，嘴唇动了两下：“她……她是我闺女，以前喊小名喊习惯了。”

“她现在是百花楼来的仙师！”

小老头气得胡子直抖，“你自己活腻了别拖着全村死！”

罗翠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当年可以任她打骂的小丫头，如今已经不是她想骂便能骂的人了。

晓彤反倒轻轻扯了下白玲儿的袖子。

“玲儿。”

白玲儿没动。

“我没事。”

白玲儿侧头看她，“你没事。”

停了一下，“我听着有事。”

晓彤一下没接上话。知禾偏过脸，差点笑出来。

温若溪却一点不觉得好笑。她从小父母和睦，哪怕家里最生气的时候，也从没人这样轻贱地喊过自己的孩子。

何况亲娘。十几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贱丫头，她只觉堵得慌。

罗翠被村长训过，到底不敢再撒泼。

等白玲儿收了威压，晓大河才扶着她站起来，脸上硬挤出一点笑。

“娘就是嘴快。”

“这么多年没见，你别往心里去。”

晓彤看着她。小时候刚被卖到天启城的那些年，她其实幻想过很多次。罗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有一天找到百花楼门口，说当年实在没办法，现在来接她回去。

再大一点以后，她便不想了。后来偶尔想起南丫村，也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修道有成，衣锦还乡，好让曾经的那些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真到了今日。第一句话骂她贱。第二句话很快也来了。

罗翠往她腰间的百花牌子瞄了两眼。

“晓彤啊。”

“听说百花楼的修士每个月都有灵石？”

晓彤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罗翠没听出意思，反而觉得女儿终于肯搭理自己，赶紧往下道：“都是一家人，娘怎么会变呢？你现在有出息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你弟弟最近修炼，正是花灵石的时候。你手里宽裕的话，帮衬一些也是应该的。”

“弟弟？”

“晓丞啊。”

一提这个名字，罗翠腰都直了一点。

“你弟今年才十五，已经炼气五层了，还拜了御兽师为师。人家师父亲口说的，他有天分，将来说不定能进大宗门。”

晓大河也在旁边点头。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你受了些委屈。如今你们姐弟两个都有出息，以后互相照应，晓家才是真的起来了。”

晓彤看着两个人，忽然问：“我爹的抚恤呢？”

两人脸上的笑同时顿住。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罗翠很快皱起眉，“家里不要吃饭？不要修房？你爹死的时候你才一岁，我一个女人怎么养你？要不是你小叔帮衬——”

晓彤看了眼晓大河。

“帮衬帮到床上去了？”

周围顿时一静。几个村民该低头的低头，该咳嗽的咳嗽。

晓大河脸一黑。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你不配！”

晓彤呵呵两声，如今自己一点也不怕

小时候这个男人一瞪眼，她就会下意识往后躲。现在再看。炼气二层。她一枪大概能打飞几十个。

以前那么吓人的人。原来也就这样。

罗翠赶紧道：“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你小时候家里养不起你，把你送出去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要是不出去，哪有今天？”

白玲儿终于抬了下眼。

“这么说，她日后若修到筑基，甚至金丹，还得谢谢你卖得早了？”

罗翠一噎，不敢再言，晓彤性子她知道，但这位她可不敢再多嘴招惹。

晓彤反倒笑出了声。

“行了。”

“玲儿，别跟她讲，她不配听。我们先办任务。”

白玲儿点点头，看向明德。

明德如蒙大赦，赶紧把几人往村中祠堂请。罗翠站在后面还想说什么。晓彤头也没回。

迟来的母爱全是亏欠；迟来的家人都是贱。

……

明德没有废话。一进祠堂，便直接摊开了近来失踪的人名。

上月廿七开始，先丢牲口。白鸡、黑猪、黄牛。这个月初二，开始死人。到现在一共五个。其中两具尸体被找到，血肉几乎都被啃食干净。缉妖司曾来看过，判断很可能是杳豣，只是没有找到巢穴。

白玲儿听得很快。

“失踪地点。”

小老头立即在村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都在村西。”

白玲儿扫了一眼。

“走。”

没有继续问。四美直接去现场。

第一处尸体发现地已经过了七八日，寻常痕迹早被风雨毁得差不多。

知禾只用箫音扫了一遍，便确定有杳豣残留的妖煞。但太淡。一头炼气九层妖兽若真在这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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