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耳朵灵，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晓彤脸上的笑容当场没了。
她扭头便寻声找人。
“谁？”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修正抱着胳膊，见她看过来还挺坦然。
“怎么？”
他身边同伴拉了他一下，“被揍我可不帮忙的。”
那男修反倒更来劲：“我说错了？青桂院是许师兄的私院，她们住在那里不就是……许师兄看上的金丝雀吗？”
“什么白莲小剑仙——”
他看了白玲儿一眼。
“演武场切磋而已，又不是真打。”
“换我上，单手拿捏。”
晓彤眼睛一下瞪圆。
“你——”
知禾已经拉住了她的袖子。
温若溪也看向白玲儿。
白玲儿倒没什么反应，只看了那人一眼。
“单手？”
那男修扬眉，“怎么？”
白玲儿眸子一凝，“你嘴太臭了！”
话音未落，那人只见眼前一暗，一道风过，随后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瞬间蔫了。
众人之中，根本没人看清白玲儿的身法，等他们反应时，那男修已经捂着脸半跪地上了。
一时之间，众人对白玲儿的忌惮更深了。
人狠话不多，也没人再敢叽歪议论了。
而后四人便若无其事的离开。
“玲儿，我发现你好装！”晓彤道。
白玲儿解释：“没有吧，他单手拿捏我，这里又是演武场，能动手解决何必斗嘴。”
几人笑了起来，踱步走到场内，便停了下来。
直到此刻，四人才真正看清今日到底来了多少人。
密密麻麻的。
从中央白玉台一直铺到四周石阶，连平日练功用的木桩旁都挤满了人。
从中秋开始，持续近一个月的报名，到今日终于正式截止。
百花内楼每年招收弟子，本就有两条路。
一条从名下整整一百座外楼中选拔，另一条则直接向外招考。无论散修、修真家族子弟，还是从附近城池专程赶来的年轻散修，只要年龄、修为合适，都可以参加百花剑试。
所以今日站在这里的，并不全是百花楼自己养出来的人。
整整一千八百余名试剑弟子，来路各不相同。
平日里散在饭堂、藏书阁和十几个演武区，还不觉得如何。
如今所有人一股脑挤进同一个地方，才真正有了这一届百花剑试的分量。
晓彤踮着脚往前看了半天，全是脑袋。
“我错了。”
“什么？”
“昨晚就该躺在这里睡在占位置。”
知禾：“那你估计会被巡夜弟子拖出去。”
“我可以藏起来。”
“藏哪里？”
“木人桩后面？”
“唔……”
知禾也懒得理她了。
几人正准备往旁边找个稍微能站人的地方，演武场另一端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不是刚才那种吵闹，而是人群自己慢慢往两边让开了。
白玲儿循声望去。
一群人正从百花院的长阶上下来。
和演武场里的试剑弟子不同，他们腰间没有试剑牌。
取而代之的，是正式的百花弟子令。
年纪普遍比场中新人稍大，神态也松弛得多。面对两边一千多双眼睛，有人还在低声说笑，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晓彤也不闹了。
“他们是谁？”
旁边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丁榜弟子？”
“他们怎么也来了？”
“不是只通知我们试剑弟子集合么？”
“我昨晚便听人说今年规矩要改，不会真把老弟子也扔进来吧？”
来人约有五百，与新人这边的紧张、兴奋不同，这些人神色大多不算好看，尤其排名靠后的几个，从进入演武场以后便一直在观察这一届新人。
看境界。看兵器。
也看哪些人不好对付。
显然昨夜收到通知后，不止新人睡不好。
白玲儿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忽然停了一下。
前排站着一个二十上下的紫衣女子，容貌生得不错，眉峰略高，抱着剑站在那里时显得有些傲。她身上的灵压不弱，已经超过了白玲儿感知，腰间除了百花令，还悬着一块旧榜牌。
第一千零一。
只差一位，便是前一千。
白玲儿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那女子却始终盯着前方的丁榜石碑，唇线抿得很紧。
辰时将至，演武场四周的议论越来越杂。
有人提前从相熟的老弟子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也有人纯粹靠猜，一刻钟不到便传出了七八个版本。
晓彤听了一阵，脸色直接跟着版本变了七八遍。
“我刚才听人说，今年最后只收三百。”
知禾无奈：“你前面还说五百。”
“消息更新了啊！”
“我还听人说要扩榜多招。”
温若溪小声道：“都没宣布呢。”
晓彤一想，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又拍了拍胸口：“那我先不慌了。事情还没发生，我尽量不提前慌。提前慌也是白慌，等真出事了再来慌。”
旁边几个陌生姑娘没忍住笑了。
白玲儿看她一眼：“你倒挺会安慰自己。”
“那当然。”
晓彤一点不觉得丢人，害怕又不犯法。
就在这时，演武场前方灵光骤然一亮，原本散在场中的几名内楼执事各自归位。
李秋水到了。
与报名那日一样，她仍是一身黑色长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抱着厚厚一册名录。身后两名执事则共同抬着一面丈许宽的阵盘，暂时还未展开。
她走上高台，直接点人。
十八处分区阵纹同时亮起。
下一刻，一千八百余枚试剑牌同时震动，一道道灵光从人群里升起，与高台阵盘相接。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名册上的人数便已经清点完毕。
李秋水垂眼看了一下。
“一千八百八十八人。”
场下顿时有了一阵小小骚动。
“这么多？”
“往年不是才千人上下？”
“去年好像一千一百多，今年直接多了七百？”
“完了完了，这还抢个蛋……”
李秋水抬眼，只轻咳两声。
声音很快静了下去。
“今日辰时，百花剑试报名正式截止。本届通过山门考核、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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