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手指拂过叶脉的纹理,细细搓磨。卷叶与枝茎相接的地方盛着一汪露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到指尖。
她身上有股青郁叶香,滚热起来像柚子香裹着糯米饭。
不知过了多久,迟娴抖身,颊边乌发跌落,露出无神的双目。
应忆游帮她整理好,用手绢擦干手,奖励似的亲吻她的发顶。迟娴却偏脸,汗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只拥着被子。
“不舒服?”
他蹙眉询问,他尽量轻也时刻凝视着她的神情变化。明明……不应该的。
“讨厌你。”
“不要。”应忆游挨着她,一起平躺在床上。“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迟娴平复着喘息,凉柔的声音有点哑,问:“你跟那个女人没关系,能不能露出一副她是难以提及的前任的样子。”
应忆游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鼻尖蹭蹭她的下颌,“好。”
“这就完了?”迟娴把脚贴在他腿上,蹬了下,“讨厌你。”
她想装大度、装洒脱,但看到他这么娴熟,这么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又特别难过,不可控制地怀疑他是不是真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她用力攥了攥被角,把自己裹成一条,跳下床,走了。
应忆游跟过来,不顾身上的伤,打横一抱,将她抱回自己的卧室去。
“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迟娴,告诉我。”
“告诉我。”
迟娴左右躲他,越想越委屈,最后低低地抽搭起来。
“你必须、必须现在告诉我当初的事。”
迟娴趴在他肩膀,任凭眼泪把他的衣衫淌湿。
应忆游紧紧拥着她,等她心绪平复,要开口说。迟娴又堵住他的嘴,“算了,你为难就不要说。”
“那你还讨厌我吗?”
“当然!我刚才都……你还弄你还弄。”
应忆游抿唇,“明明咬得很紧,很喜欢。”
迟娴脸臊得不行,真不知道这个人顶着张无欲无求的脸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滚。”
“不行,怎么又要用完我就丢?”他冷冽如泉的声音似乎裹卷了砂砾,低沉性感。“不是你说要帮我?”
迟娴愣了,“你是地主还是资本家?你……”
她被硌了下,突然坐起来,捏着他的下颌,抬起应忆游低垂的脸。他目光炯炯,看得她心慌。
应忆游揽过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滚烫黏腻的异样令她下意识震惊地去看,被应忆游扣住头,指缝夹扯着她的发丝。
“嘘,别看,很快就好。”
迟娴大脑又是一度空白,只有耳边难耐粗喘和热息。最后,她颤着另一只手覆盖上去,终于解脱了。
应忆游抬头,眼尾通红。
迟娴忘记怎么去清理的,只记得诡异的触感和极度漫长的等待。
相拥而眠前,她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还是别□□了,她搞不来这尊大佛。
翌日,应忆游送她去剧组,他回江城。
新来的男演员是上次面试S+项目的那个男二,应该跟沈可贞是相熟的,一来就熟稔地聊起来。
迟娴问余菲这是哪家公司的演员,回答是嘉尚的二公子。
而他的经纪人,迟娴昨天刚见过,就是与应忆游有牵扯的那个女人——唐从宜。
唐从宜散着栗色长发,柔美优雅,钻石耳坠流光溢彩,随她阔步而来摇人心魄。
“菲姐好久不见。”
“迟助理,你好。”
迟娴简单地握了下她的手就松开了。比起王越清口中三言两语描述的为了情爱就要死要活的女孩,她更欣赏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女子。
之前的镜头已经在剪辑替换,只需要拍后面的戏份。
唐从宜对手下艺人很严苛,对二公子也不例外,亲自来片场监督。
迟娴站得远远的,她不想妄加揣测任何人,尽可能保持理智。
但熟悉了四五天后,唐从宜主动走过来问,“迟助理,喝咖啡吗?”
迟娴双手插兜,“好啊,宜姐请客嘛,当然要啦。”
避开附近蹲守的粉丝,唐从宜开车载她去了市区的咖啡店。
见迟娴打量她的轿跑,笑说,“一会儿带你兜风。”
“谢谢。”
迟娴点了杯冰的,就听唐从宜说:“还是得是年轻,我已经不敢冬天喝冰了。”
“谢谢,你看着其实也挺年轻的。”
“我跟应老师同岁,所以还好吧。”
应老师?
“27岁确实大好年纪,应忆游总说自己年纪大,其实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体都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唐从宜笑容一僵,“你们真在一起了?”
“他没通知宜姐您吗?是他疏忽了。”
迟娴搅了搅杯中冰块,猛吸了一口,莫名的焦躁压下去。
“他……我以为他这种人目下无尘,是半分情爱都不会动的。”
那你以为错了。
“宜姐好像跟我男朋友很熟呢,是有什么纠葛吗?”
她真是忍不住了,人都找上门了,不问显得她很不在乎。
“是啊,我在E国留学时,他是我的导师,我追求过他两年,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么难追?”
“是啊,以命相挟都不行。不过他人真的很好,我当时做了些错事,以为会被他报复,结果毕业找工作直到回国都畅通无阻。”
迟娴笑了,摸不准唐从宜的意思,到底想来说应忆游坏话还是要怎么样。
“什么错事啊,宜姐方便说吗?”
唐从宜神情流露出忏悔,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当时我伪造了些邮件和遗书,向学校举报不正当关系。”
“后来呢?”
“有证人作证,所以没成功。”
迟娴松了口气,还好没成功。
“但他自己辞职了,其实我特别后悔。”
迟娴直言,“毁了人家前途还不后悔,那你道德是真败坏啊。”
唐从宜面露尴尬,“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弥补他。”
“真想弥补,为什么早不在社交平台为他发声,说出自己作恶的真相?现在流传的版本还是他只是证据不足侥幸逃脱呢。”
迟娴笑得很纯真,说出的话却很残忍,“所以你是因为又见面他不理会你,自己良心难安才想弥补吧?听到他说没关系,犹如大赦对吗?”
“抱歉,唐从宜小姐,我想应忆游不应该再受伤害。”迟娴起身,“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改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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