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应忆游神色不虞，指尖擦着光滑瓷壁，拨弄桌上杯盏。
迟娴哽了下，说，“不然，你以为呢。”
“何况，我们对感情的需求并不同频，就不要勉强了。”
“哪里不同频？”应忆游语气诚挚，只为探索求真。
迟娴不介意再分他一点耐心，“大概就是在这样的冬天我需要一把烈火取暖，但你只给我了一杯温水。”
他个性沉稳，觉得要徐徐图之，所以不敢轻易表露心迹，而她眼下需要的却是坚定的被选择，是炽热蓬勃能烧掉她的理智。这样的喜欢，她理解，但不想要。
一整日脑子昏沉，应忆游对她的问题，自觉深思熟虑，答得清晰明了，也照顾她的情绪。可药劲儿上来他连想说的都没说完，她就跑了。
“所以，问我对你的感情，知道了却又跑了，是在拒绝我？”
他还以为是说错了话，以至于迟娴生了三个小时的气才不理他。
迟娴干巴巴道：“对。”
见应忆游陷入凝滞，她先起身，“那我先走了。”
他还要送她，却被她堵住了话头，语气有点重，“不用你送。”
高烧之后，骨骼都在痛。他按了按太阳穴，感觉眼前壁画在左右晃动，地板在上翻。
视野霎时收束，眼前蒙黑，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温瑭站在床边挑剔医院的盒饭有多难吃。
“你怎么来了？”
应忆游坐起身，摸到床头保温杯抿了一口，嘴唇才有点润色。
温瑭拍了拍桌上果篮，“来探病。”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去忙了。”他睡了蛮久，现在神完气足，打开手机，一一回复了工作消息和几个朋友的关怀。
点进迟娴的聊天界面，没有新的消息。再点进她的朋友圈，只有—·—。
温瑭借着给他端汤偷看，忍着笑，“这是被单删了啊。”
应忆游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你被删除好友了呗，问问问，早这么长嘴至于现在这样吗？”
温瑭难得训他一回，可不得把款儿摆足了。
“……”
看他脸沉了，温瑭忙劝，“医生说你现在不要大悲大恸，肺炎还没好全呢。”
“都是你拒绝别人还不允许别人拒绝你一次？”
应忆游盯着病号服的蓝条纹，喃喃，“是我不够好。”
不能长久地吸引她。
温瑭嗤他，“别给自己代入悲情角色好吗？真喜欢就是当舔狗也是尝到味儿了，那都是奖励。”
应忆游皱眉，“你说话真是……倒是理不糙。”
“现在她就喜欢热烈粘人那种爱能溢出来的。”温瑭斜他一眼，“也不求你变成那样，至少别端着行吗？如果爱感受不到，就是爱的份量太轻。”
只有自爱需要藏得深，人心隔肚皮，长嘴就要说。
应博士深知自己在这方面知识欠缺，聆听温大师的教导，比读书时还认真。
温瑭翻着朋友圈，用胳膊肘戳他，“看到了吧，妹妹还是太抢手。”
他朋友圈加了些合作过代言的明星演员，有一个以出演青春偶像剧闻名的男明星在朋友圈晒跟剧组演员的合照，唯一一张跟工作人员的就是跟迟娴。
青春洋溢、热情活泼，嘴甜粘人，确实是她喜欢的。
应忆游稍有希望的心又沉回去，俊眉蹙得厉害。
“帮我办出院。”
温瑭一愣，应忆游已经下床拿着外衣去卫生间换去了。
迟娴进剧组第一天就见到了帅气童星杨斐，蹲在片场看人拍戏。沈可贞大大方方领她去要签名合照，回来“教训”她，“别给姐姐出洋相，想要跟姐说，姐咖位在这儿。”
迟娴热泪盈眶，谁敢再黑沈可贞就是跟她过不去。这哪是刁蛮任性啊，这件是纯真善良！
沈可贞的戏份大都集中在上午，余菲把一些琐碎的交涉放手给她。
迟娴每天都要提前联系造型师确定时间，又要早起去帮沈可贞买早饭，以至于很久不熬夜，也没跟林静缘通电话，还差点忘记续火花。
那天收到林静缘消息说她元旦准备回国，她都有点发愣。上次见到真人都是三年前了。
迟娴定了元旦直接从剧组所在的临城回燕州的车票。
下午，是沈可贞跟男主的亲密戏。现场，导演撤掉了大部分工作人员，男演员身体也贴了胶带做了安全处理。
迟娴第一次见怎么拍这种戏码，还挺好奇，特别是这次跟影帝候选人搭戏。她一边看一边佩服沈可贞的演技，将蜜意柔情、娇艳欲滴的女人味生动展现。
但看着又觉得沈可贞神情有点怪，有一瞬明显躲避。她看向余菲，对方显然也察觉了不对。迟娴紧盯着男演员的神情动作直到拍摄结束，她把人拦下。
“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余菲没想到她直接就冲过去，但看沈可贞脸色煞白，在一旁问：“利哥，您刚才是不是有动作过激了。”
迟娴把毛毯给沈可贞盖上，感觉到她肩膀在抖，准备领她去换衣服。结果就听卓利满不在乎地哼笑说：“看看够不够水嘛，你做不需要？哈哈哈……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场似有若无的隐晦目光霎时都止住了，在一旁看戏的导演过来呵斥：“干什么的？打人犯法知不知道？”
一群恶臭的中登。
迟娴斜他，“没你事。”
卓利也不是好惹的，挥手就要打回来，被她钳住了手臂，利落反压。
“道歉。”
肩胛的筋骨被死死抻紧，她像随意撕扯鸡翅膀一样扭拧着。
“对不起……”
“大点声！说清原因！”
“啊！对不起！我不该手贱乱摸！”
迟娴将他一把推开，卓利趔趄两下撞翻道具箱狼狈地坐在地上。
“你他么给我等着！”
沈可贞把毯子裹得更紧，拉着迟娴的手臂，半张脸靠在余菲肩膀上，吸吸鼻涕，语气有点崇拜，“你还有这招数啊。”
迟娴撩起秀发，自信道：“小时候没少打架练出来的。”
实则是她太爱管闲事，为了她不被别人打，迟飞请了退伍的特种兵来教的。
晚上回酒店附近吃饭，余菲还有点担心，“毕竟他是晟星娱乐的常青树，万一搞事怎么办。”
迟娴夹了筷子菜，也抿了抿唇。她有点厌恶这种伸张正义之后还要担心被报复的感觉，好像是她做错了事。
迟娴不解：“咱们不是录他道歉的视频了吗？”
几乎在她动手的瞬间，余菲就凭借着高超的职业素养打开了摄像头，又强硬要求拷贝刚才的戏份。
“那不一样，且不说后续怎么合作，上次S+项目晟星就是资方，这以后的资源谁说得准。”
沈可贞倒一片轻松，“没有就休息，我觉得解气，至少比那一次解气。”
迟娴清楚无论在哪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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