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洛知风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摸过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微信。

那个新加的联系人还在最上面。

“寂雨。”

对话框是空的。

她把手机放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洗漱完，她跟耿嫣一起去食堂。

路上，耿嫣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

“你眼下有黑。”

“……”

洛知风没接话。

她低头往前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口袋里，手机没响。

一整个上午，手机都没响。

她上课的时候，忍不住摸了好几次。

每次点开，微信里都干干净净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食堂里，低头扒饭。

耿嫣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

“你等谁消息呢。”

“没有。”

“你手机都快被你摸秃了。”

“……”

洛知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可扣下去没两分钟，她又翻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消息。

下午第一节课，她趴在桌上。

手机就在桌洞边上。

忽然，震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激灵，摸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群消息。

她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去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重新点开微信。

置顶那一栏，三个头像。

耿嫣。

江锦瑟。

沈寂雨。

她盯着第三个看了两秒。

点进去，对话框是空的。

她打了一行字。

“在吗。”

看了一眼，删了。

“今天的题，谢谢你。”

删了。

“你睡了吗。”

删了。

她又打。

“今天天气挺好的。”

看了一眼，删了。

“你在干嘛。”

又删了。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框，看了很久。

最后什么也没发。

退出来，把手机塞回桌洞。

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那天晚上，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墙。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她又把手机拿出来。

打开微信。

对话框还是空的。

她又打。

“晚安。”

看了一眼，删了。

她又打。

“你睡了吗。”

删了。

她又打。

“我今天有点烦。”

看了一眼，删了。

她把手机扣回去，闭上眼。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干嘛。

第二天，她起得比平时早。

洗漱的时候，她还在想要不要发点什么。

一直想到出门，也没想好。

上午的课，她照旧没怎么听。

手机在桌洞里，她忍了一上午，没看。

中午，耿嫣坐在对面。

“你今天倒是没摸手机。”

“……”

她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放下了。

“耿嫣。”

“嗯。”

“一个人加了微信，一直不说话，是为什么。”

“谁加了你。”

“……没有谁。”

“那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

耿嫣看了她两秒。

“要么是没话说，要么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怎么办。”

“你发她啊。”

“……”

洛知风没接话。

要是敢发，早发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手一顿，摸出来看。

“寂雨。”

“今天有空吗。”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几秒。

心跳快了一下。

然后回了一个字。

“有。”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

手心有点潮。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图书馆。”

“几点。”

“放学后。”

“好。”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心跳还没慢下来。

最后一节课的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她跑回宿舍，把书包一扔。

洗了把脸。

抱着练习册，往图书馆跑。

到图书馆的时候，她比约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靠窗那排，沈寂雨已经在了。

桌上摊着书，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写着。

洛知风站在那儿，喘着气。

她想走过去。

又停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校服领子有点歪，头发有点乱。

她伸手，把领子拉正。

又理了理头发。

然后才走进去。

“来了。”

“嗯。”

她拉开椅子，坐下。

沈寂雨抬头看了她一眼。

“跑来的。”

“……嗯。”

“急什么。”

“……”

洛知风没接话。

她总不能说，她怕来晚了，人又走了。

沈寂雨看了她两秒，没再问。

她低头，把面前的书合上。

“今天想问题，还是想干别的。”

“……问题。”

“哪道。”

洛知风把练习册翻开，指了一道。

沈寂雨看了一眼，拿起笔。

“这题。”

“嗯。”

她开始讲。

洛知风坐在旁边，听着。

这回，她没怎么走神。

她听得很认真。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馆里更静了。

讲完，沈寂雨把笔放下。

“懂了吗。”

“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沈寂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洛知风低头看着练习册。

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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