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怔了一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陆铭沧怎么会在这里？
是跟着他过来的吗，他又看见了多少？
就在他以为教官会惩罚他的时候，陆铭沧抬头，扬了扬手上的烤鱼：“烤鱼，吃吗？”
纪栩没接话。
陆铭沧见纪栩表情冷淡，挑了挑眉：“放心，不是污染区钓的鱼，没毒。”
空气中静默了几分钟。
纪栩开口：“教官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对他们吗？”
陆铭沧把烤鱼从火上拿下来，“风太大了，你说什么？”
纪栩：“……”
“教官天没亮来这里做什么？”
陆铭沧：“散步。”
纪栩看着他手里的烤鱼。
陆铭沧：“散着散着就饿了，烤条鱼吃吃，给你你就接着。”
他把串着一条鱼的树枝抛给了纪栩。
纪栩在空中接住，看着这条烤得金黄的鱼，纠结几秒后，低头咬了一口。
陆铭沧：“打个分。”
纪栩嚼了几下，咽下去：“八分。”
陆铭沧点头：“那就是还有进步的空间。”
纪栩没说话了，他站在离陆铭沧十几米远的地方，脚边是四个麻袋，手里拿着烤鱼，一口一口地吃着。
陆铭沧也没说话，同样在吃手上的鱼。
鱼吃完了，陆铭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有新的训练，早点回去。”
他把火堆熄了，走了。
纪栩站在原地，看着陆铭沧离开的背影，觉得他这个教官真是难懂。
他既然做了这件事，就不怕被惩罚。
但教官明明目睹了，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今天你们的训练内容是在无重力环境下维持平衡，进行摸、爬、滚、打，”陆铭沧说，“训练场地在B级污染区深处，靠近A级污染区的边界。只有那边的污染物才有特殊能力创造无重力环境，再加上军校在那边铺了超导磁体，一片区域都是无重力场。到时候你们会和其他院的学生一起在里面训练。”
机甲2班惊呆了，B级污染区，靠近A级？
还是在无重力环境下训练！
陆铭沧难得多说了几句：“你们是机甲班，以后的战斗都在机甲上。机甲战斗不止在平地上跟人对轰，还有天上、地下、水里、太空。到时候你们会面临各种失重、超重、侧向重力、无重力等环境。现在在无重力环境下的训练对你们机甲班来说非常重要。”
机甲2班的人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之前的训练一直是基础训练，现在总算和他们专业相关。
“教官，我们一定会努力训练的！”
飞船升空，穿过F级、E级、D级、C级污染区，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空气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有些地方泛着诡异的荧光。
有学生趴在舷窗上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隐隐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飞船降落在一片开阔地上，周围的地面铺着灰色的板材，缝隙里透出蓝光。
机甲2班算是晚到的，在他们之前，其他机甲班和分化者学院的班级已经到齐了。
寂守站在超物1班的队伍前，朝陆铭沧招了招手：“这边。”
他提前占了位置，在无重力场的边缘，视野最好的地方。
陆铭沧带着机甲2班走过去，跟超物1班挨着。
无重力场很明显，空中有一道淡蓝色的弧形薄膜，像一只倒扣的碗，直径大概两百米。里面的学生悬浮在半空中，姿势各异，有的头朝下脚朝上，有的蜷成一团……
超物1班的学生正在里面训练，比起刚来的时候情况好了很多，至少能控制自己的方向了。
其他班的教官站在各自班级的区域外，喊话指导或记录数据，有的干脆任其学生自生自灭。
机甲2班的学生看得是既紧张又兴奋。
陆铭沧：“进去训练吧，先学会站稳，接着学会移动，控制方向，最后独立完成自由转身、翻滚、急停等，几天之后考核。成绩没达到优异者，我会把他扔进海里喂污染物。”
听到“扔进海里喂污染物”，纪栩不咸不淡地撩了撩眼皮。
有几个人则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身上被污染物啃咬的地方现在还在疼。
机甲2班的学生深吸一口气，一个接一个地穿过薄膜。
刚踏进去的一瞬间，他们整个人就飘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方其进去的时候整个人横了过来，在场地中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稳住，仅仅几分钟已是满头大汗，比扎一个上午的马步还累！
厉霄也差不多，东倒西歪，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纪栩进去同样飘了起来，但他很快调整姿势，身体微微蜷着，四肢放松，像漂浮在水面上。
顺着这股失重的力量，他慢慢找到了平衡点。
就在学生们手忙脚乱找重心的时候，陆铭沧进来了，他环顾一圈：“这么干训练好像有点轻松。”
机甲2班：“？”
轻松？轻松在哪儿？
“再加一条，训练对打。”
他们站都站不稳，还对打！！！
方其硬着头皮问：“教官，是两两对打，还是团体？”
陆铭沧在无重力环境下如履平地：“你们所有人和我对打。”
机甲2班“……？”
陆铭沧：“我会攻击你们所有人，要想少挨点打，那就尽快学会在这样的环境中控制自己的身体。”
机甲2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一上来就让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挑战教官大Boss！
无重力环境下跨步的距离很远，陆铭沧刚动就滑到厉霄的面前，长腿一扫，厉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飞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学生……
陆铭沧的腿扫过来时，纪栩身体一偏，陆铭沧的腿从他的腰间擦过去，没踢实。
但第二轮侧踢就没那么幸运了，来不及偏身躲过，纪栩双手交叠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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