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孟意之给孟天爱打电话两人又吵了起来。
孟天爱在电话另一头吼道：“你现在至今为什么对你爸偏见那么深？他是你爸！”
孟意之道：“他不是我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他脾气温和，不会和任何人吵架，他更不会打你，更不会把你一个人丢进这个大房子里不管不问！妈，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那我也管不着你，可这些不是我想要的。”
接着他还想要再继续说，但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不容他商量似的，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窗户，冷风伴着花香将他身上的烦躁吹散不少。
后天的钢琴课，孟意之是七点四十来别墅，他自从高考完回来就一直没在别墅住，昨天和林菀交流过，所以一大早他想重新给林菀一个好的印象，起来后把自己收拾好，简单用过饭，来到钢琴室。
林菀一早就在教室里等着他了。
钢琴室百叶窗随意拉着，透出一点点微光，林菀今天穿的是深蓝色露肩套装长裙，裙子到小腿哪里，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扶着钢琴盖，就这样随意靠在钢琴旁翻看琴谱。
他呼吸一滞，“林老师，我来晚了。”
她微侧脸，笑道：“你进来吧！”
她解释道：“我离开上一份工作，快有一年的时间没有碰过钢琴了。”随后扬了扬手中的琴谱，“顺便复习一下，免得让你这个学生看笑话。”
孟意之也淡淡一笑，“我也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林菀抽出离手掌心最近的本子递给孟意之，“这是我以前用的琴谱，你回去好好看看，平时也多多练习。”
孟意之翻开笔记，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林菀的字大气潇洒。
林菀道：“都会什么曲子？”
“贝多芬op.2，NO.2。”
林菀意外道：“你先弹弹一下，我看看。”
孟意之坐直身子，掀开琴盖，他已经很久没有练习，开始前奏的舒缓，还好最后慢慢地渐入佳境，他忘记第一次练习这首曲子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他现在因为昨晚的事，原本曲调没有那么沉重的音色，因为他的缘故变得十分急促。
他的十指灵活的在钢琴键上弹奏，结束后他手指搭在钢琴键上，看向林菀。
林菀出神，还在沉醉刚才的音乐中，又长又卷的睫毛上下扑扇。
“林老师？”
她猛得回神，装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中，仿佛掉进深不见底的潭水，但在这深邃的潭水中，林菀看到了自己。
她移开目光。
一阵寂静。
孟意之很久之后才移开目光。
她重新坐在一旁，“这首曲子你弹得速度快了，基本功还算扎实，没有跑调，只是你的风格适合李斯特，但在手指力量上还有点欠缺。”
林菀顿了顿又道：“你很紧张吗？”
“是。”孟意之攥紧手指，“有一点。”
林菀道：“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她不确定地说，“是不是我太严厉，让你有些紧张？”
林菀的一只手搭在钢琴上，俯下身质问，离得很近，孟意之好像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目光转移到一边，紧紧盯着面前黑白分明的琴键。
他大脑一片空白，比刚才弹琴的时候更窘迫，心脏似乎被一条藤蔓紧紧勒紧，她的话令人窒息，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没有。”
林菀道：“你先练习一段时间车尔尼，等明天我把李斯特的曲谱给你带过来，我以前上记得有笔记。”
孟意之道：“林老师喜欢李斯特？”
林菀如实地点点头，“一直都很喜欢，但是有一个人说我比较适合舒缓的古典音乐。”
孟意之道：“那个人是谁？”
“他不重要。”
孟意之语气稍微失落了那么点，“哦。”
他听保姆提起过林老师的年纪，这个年纪应该结婚了吧？
这时林菀怀里的手机响了。
“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先练习。”
“嗯。”
孟意之很久都没碰过钢琴，手指生疏。
他试着林菀给的笔记慢慢弹奏起来，渐渐的顺畅多了，因为投入把早上的不愉快，几乎是一股脑的全发泄在了钢琴上面。
林菀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孟意之眉头紧紧皱着，全身心几乎投入了音乐，她没去打扰，他弹出的曲子让人的内心很是沸腾，是一种不形于言色便能与之共鸣的情绪。
艺术的创作是最依赖于情感，抗拒、懒惰、厌恶，会像失去甜味的蜂蜜，空有其表，在孟意之身上她看到了惊人的天赋。
而这样的天赋是日复一日对音乐的热情。
林菀道：“你之前一直都在练琴？”
“偶尔。”
“你弹得很好。”她点点头，又道：“不过有的地方音调强弱还是差了一点。”
孟意之道：“我知道了。”
连续两三天的练习钢琴，孟意之终于找回了当初弹钢琴的快乐。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以前都是他自己在练琴，而指导他的钢琴老师却在一旁低头玩手机，每天每日都机械般的工作着，重复完成属于自己的工作。
但是现在，林老师的陪伴让他渐渐对钢琴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他和往常一样练完琴，林菀在一旁满意地笑道：“你进步很大！”
孟意之听完满意地笑了，手刚离开琴键，因为酸疼颤了几下。
他极力地去掩饰，而林菀还是捕捉到了，从包里拿出膏药放在他手里。
她有些严肃，“你一天练多久？”
“八九个小时吧。”
“我离开后你一直都在练吗？”
“嗯。”
她的胸膛好像有个东西软成一滩水，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没想到他头发摸起来又软又滑，像是在摸毛茸茸的玩偶，让人爱不释手，“压力不要太大，想要练好一首曲子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注意休息，这是预防腱鞘炎的膏药，回去后好好敷上，先休息几天。”
孟意之的脑袋突然敷上一只手，那只手在他头上作乱，他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多谢..老师。”
“谢什么。”
晚上，孟意之刚走出万利达庄园，张羽突然发过来信息。
【明天要不要一起打篮球？】
【不了。】
【你竟然不来打球？】
他快速回复。
【学钢琴。】
张羽：【孟意之，你变脸好快。】
【我本来就喜欢。】
孟意之把手机放回口袋，一直到红灯前面的一个街角，看到林菀在路口等车。
她平时都会开车来别墅。
他冲上去打招呼，“林老师？”
林菀抬头看到他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叫孟意之名字，私下里她不喜欢一直把持着老师的身份和学生交流。
孟意之直视着前方，和她一起等待着前方红绿灯问道：“林老师今天为什么没开车？”
林菀撇嘴，“被放鸽子了呗。”
“放鸽子？”
“是啊，明明约好来接我，现在又说来不了，只能自己一个回去了，等回家我就拉黑他。”
孟意之微微抿嘴，心虚的不敢去看林菀，又忍住想去安慰，“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朋友？
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是小孩子。
没过多一会儿一辆Jeep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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