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快步走到树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高举起来正对着树上的喜鹊。
“妖驻办执法，请配合。”
程沐内心美滋滋的，不错，这就是他幻想中的场景。
小时候看电视剧里警察执法就是这样帅气。虽然他是对着一只鸟，但也差不多嘛。
“哎哎哎！你们干嘛？”
下一秒，程沐捂着脑袋狼狈后撤，地上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拥而起，朝他飞过来。
“啾！是坏人！”
“有坏人要抓走哥哥！”
麻雀没什么攻击力，但都伸着小爪子来揪程沐的头发，不一会就让他的头顶乱糟糟的。
“我不是坏人！”程沐护着自己的发型，连连往后退。
树上的大喜鹊似乎终于看够了热闹，“好了好了，小家伙们。”
麻雀们听话地退开，树上的喜鹊扑扇着翅膀飞落到地面，落地时已经又变成人形。
那是个颇为俊美的年轻男性，五官精致，带着几分娇贵的气质，一身蓝黑色燕尾服，与他鸟形时的蓝黑色尾羽同色，想来就是尾羽幻化而成的。
此时他神情不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碰到妖驻办巡街，真是晦气。”
“喂，”他冲着程沐扬了扬下巴，“我哪里违法了？”
程沐努力用手指梳着凌乱的头发，“此处公园仍是京市管辖范围，属于人类活动区域，你在室外变换身体形态，违反了安全管理条例。”
“我化形之前看了，这里没有人类。”
喜鹊伸手示意一下周围的环境，的确空无一人。
“不是看起来没人就能随便化形。”程沐摇摇头，正色道：“人类有观测设备，可能会拿望远镜四处看，也可能有哪里挂着监控。”
“切，竟然糊弄不了你。怎么罚？”
程沐露出喜色，终于开张了，他清清嗓子，“身份证给我。”
喜鹊把手伸到后腰下方掏了一阵，很快，他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程沐，见程沐愣眉愣眼地盯着自己身后，“新人？很多鸟类的东西都藏在尾羽里。”
程沐了然地点头，这喜鹊很大，尾羽也很大，放个身份证的确不在话下。只是化成人形后，用手在后面掏来掏去实在不雅。
他接过身份证，低头看去，姓名一栏写着【席缺】。
行吧，又是妖类惯有的起名方式，一看就能知道物种，不过这名字还挺好听。
程沐拿出罚单簿，准备开罚单。
喜鹊抱着手臂倚在树上，“罚多少啊？”
程沐想了想，这不是露出个耳朵爪子那种小事，还挺严重的，“按照规定，要罚款五百。”
身旁本来安安静静听着的小麻雀们又啾啾叫起来。
“那么多钱？”
“我只在林子里捡过别人掉落的 1 元硬币。”
“500 元钱，要捡 500 次才行呢。”
汤圆也严肃地点点头，跟着附和，“好多啊喵，我一个罐头只要五块钱。”
恍惚间，程沐有了一种自己是大反派，其他人才是正义一方的错觉。
程沐挠挠头，或许妖怪挣钱也不容易，500 块可能是多，要不他就酌情减一点？
席缺满不在乎地拨弄一下头发，“我给你1000，不用找了。
“哇！”
一瞬间，听取哇声一片，小妖怪们纷纷惊叹，围在席缺身边，崇拜地看着他。席缺则骄傲地扬起头。
程沐的动作也顿住了，“你……你这么有钱？”
“你不认识我？”席缺斜睨着程沐，凤眼微挑，仿佛在看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土包子。
程沐诚实地摇头。
席缺不满地撇撇嘴，“真是孤陋寡闻。我是演员，演过很多戏。”
“我和孔缺并称娱乐圈双缺。”
程沐：“……”
“娱乐圈双缺”也太难听了，不过席缺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孔缺听名字应该是只孔雀，和喜鹊一样，都是俊美的禽类，难怪能成为演员。
席缺拍拍自己的衣服，羽毛幻化出的布料质感很好，带有一种流光溢彩的丝绸光泽，“我一张签名照，就能卖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虽然很羡慕席缺的富有，但程沐还是拒绝了，“多给就算行贿了，我不能收，你给 500 块就行。”
席缺又把手伸到后面，掏了几下，拿出一个亮晶晶的钱包，上面点缀着很多颗彩色宝石。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程沐，“喏，给你。”
程沐接过钱数了数，放进口袋里，随后低头手写收据，“你这么有钱，刚才还跟我讨价还价。”
“不是钱的问题，是没面子。”席缺神色骄矜，“我怎么说也是个名人。”
这名人的身上已经落满了麻雀，看起来像个人形鸟窝。
汤圆蹲在旁边跃跃欲试很想继续扑麻雀玩，但顾忌着席缺，又有些踟躇。
席缺随意从肩头摘下一只麻雀，扔向汤圆的方向，汤圆立刻又和小麻雀滚作一团玩闹起来。
程沐把收据递给席缺，席缺看都不看，又塞到身后。
程沐终于忍不住了，转到席缺的身后去看，只能看到燕尾服的下摆微微晃动，东西到底都塞哪了？
席缺一把捂住身后，“你这样子很像变态。”
“对不起，我就是好奇而已。”程沐尴尬地收回视线，连连道歉，不再看席缺，而是专注地看小妖怪们玩耍。
席缺则蹲下身和几只围在身边的麻雀聊着漫无边际的话。
“没错，就是昆虫宴，我又吃了一次。”
“啾啾——我们能飞过去跟你一起吃吗？”
“不行，你们飞不了那么远。我是坐飞机过去的。”
席缺一边说话，一边瞥着程沐，“你怎么还不走？”
程沐微微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席缺，这家伙怎么这么着急赶他走，“你不会是想等我走了以后又变成鸟吧？”
“呵，怎么可能？”席缺嗤笑一声，一脸正经地否认。
程沐半信半疑，但也看不出什么破绽，“行吧，那我走了，记得要遵纪守法。”
“汤圆。”程沐招呼着还在玩闹的橘猫。
汤圆闻言立刻跑了过来，跟在程沐脚边，“这里好玩喵，我以后还想来。”
“行，我和苏晚说，让她以后多带你来玩。”程沐笑着答应，和汤圆一起向马路的方向走去。
树林在身后渐渐远去，马路上的车流声清晰可闻。
“扑棱棱——”
一阵扑扇翅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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