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来的博物馆位置相比，南平新区距离苏璃芈家还要近一些。
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压抑闷热，几颗雨滴轻飘飘地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来。
“你说许董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来上班？”前台的一个小姑娘拍拍旁边高个子的人，打趣闲聊道，“他不来我都不习惯，没个人看着。”
“我怎么知道，你先别说了。”对方轻微摇摇头，看向前面的大门，叮嘱招呼她，“有人来了，安静吧。”
苏璃芈推开旋转门，手上的雨伞刚收好，水渍下落，她走过去，低声问她们：
“您好，请问对接办公室是在3楼吗？”
“哦哦，对的小姐。”刚才说闲话的小姑娘抢先回答她，笑盈盈的。
苏璃芈道了谢，往楼上走。
三楼更空荡，整个楼层里的人不超过十五个，她到门口没一会儿，负责对接她的指导员就早已经在岗位上等候了。
两个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指导员随便教了她处理客户对接的方法，还有一些基础操作要点，就匆匆结束了指导。
苏璃芈坐在电脑前，她昨天询问许潍什么时候正式入职，对方应该没看见，接着发的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手指滑动鼠标，看见「专栏待处理」分类下写着她格外眼熟的名字，点进详情一看，抠搜主任的大名赫然挂在上面。
“用户回复：博物馆所有监控调查检验完毕，并没有可疑人物。你们作为合作甲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有权怀疑你销售给我们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
苏璃芈有些近视眼，凑近看完这行小字，眼睛都花了。
她记起那天博物馆里古怪消失的簪子，不到半天时间就出现在空桑沅沄的手里，他还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借花献佛送给自己。
就是他偷的。
他这个没分寸、没秩序的怪物。
目前看来，自己的工作又要和讨厌的人碰面了，甚至对方还是合作方。
见鬼了。
苏璃芈长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继续往下滑。
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来自各国的地址IP，她正打算摸一会儿鱼，闭眼小憩，“叮咚”的回信声直接吓得她一激灵。
“你自己去公司就好，我安排好了的，你不必太担心。”
许潍的号码发来消息，正好回复她昨天的问题。
接着下一条消息，细品就让她感到有点毛骨悚然了。
“我今天下午回公司，你晚点走，千万不要一个人，等我！”
苏璃芈心里发毛，马上疑惑地回复他：“为什么？你有什么急事要和我说吗？现在就可以讲。”
消息显示已发出，可等了五分钟，许潍离奇失去联系，不回消息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天光大明，这一切都莫名其妙的。
空桑沅沄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再出现过，好像已经确认苏璃芈带了鳞片项链就跑不掉了一样。
这反而让她觉得不习惯，太平淡了。
她明明都反复劝好自己，不用怕对方再做出任何出格举动，没成想空桑沅沄却先退步了，这让苏璃芈所剩无几的赌气和认命显得像天大的笑话。
不得不承认，这份工作是坐办公室的，比之前的文物记载修复轻松太多。
一眨眼就是一上午，再一晃就到了该下班的时候。
门外躁动起来，其他人的脚步声、闲谈声稍微大了点，都想早点回家。
苏璃芈坐在工位上，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没动。
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写字楼，伞花撑开，一朵一朵，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彻底淹没。
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苏璃芈收回视线，许潍在外边喊她：“苏璃芈，你在里面吗？开一下门。”
她起身，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张苍白恐怖的人脸放大，占据她的大部分视线。
许潍照旧一身黑西装，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好，脸色煞白，眼睛下挂着两团浓重乌青，整个人活像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僵尸。
他走进来，反手迅速把门关上，眼珠不受控制地乱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滚出眼眶。
“你……怎么了？”苏璃芈问他，难受又反感地移开视线。
许潍恐慌得厉害，时不时回头看身后，怕有人跟踪他。
苏璃芈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一点凉水，递给他。
“咣当”一声。
他毫不客气、条件反射般把苏璃芈的水杯推开，颤抖道：“你……你先别过来。”
苏璃芈愣在原地，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这太反常了，前面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看都像变异了。
“我……马上，你等我一下。”
许潍弯下腰，不停地喘息，等了许久，他终于站直身体。
他反复检查门锁，苏璃芈抬头看了一眼脑袋上方的监控，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许潍缓过劲，拉开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可惜和周遭格格不入，显得十分滑稽。
他看看苏璃芈，移开视线，犹豫着：“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不可相信，但我是认真的！”
苏璃芈点头，看不出异样，示意他继续。
“你当时应聘，我叫你第二天来上班，然后你没来，还记得吗？”他的眼神惶恐逃避又空洞，苏璃芈被他盯得连恐怖谷效应都触发了。
她暗道不妙，不会是他撞见空桑沅沄了吧……
“结果你没来，我没有你微信，就给你发短信、打电话，都没有消息，当时你还在酒店……”他喉结滚动，满是斟酌与害怕，“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去敲门找你……”
声音越来越低，苏璃芈微微蹙眉，她猜到了一点苗头，许潍敢讲她都不敢听，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然后有鬼！水鬼！真的……真的！他给我开门……有好长好长的尾巴！他要杀我……”
一连串的惊慌和无措骤然拔高了声量，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特别刺耳。
苏璃芈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没说话。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不会看错的，当时他还把你泡在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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