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灼几乎贴着她的肩,朝上官泽灿烂一笑:“我叫楼灼,是姐姐的师弟。”
苏婳打了个哆嗦,这声“姐姐”私下里都不曾叫过,偏在旁人面前叫了出来。
苏阳青平日里偶有宴游,看楼灼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她若再不解释清楚,回头传到母亲耳中,还不知会成什么样!
苏婳侧身半步,同楼灼保持半人间距,重新介绍道:“他是我师尊近日新收的弟子,是我四师弟。”
上官泽始终一副温润模样,主动说起前几日在酒楼与苏阳青相谈投缘,察觉他已有中邪瘴之兆,便出手相助。
过程变了,但结果一样——苏家仍旧是欠了上官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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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了解清楚,住处也安排妥当,本该趁早走访,掌握邪瘴蔓延程度。
听到要分组,楼灼目光一转,落到她身上:“我与师姐一组。”
上官泽脸色微沉,跟着道:“我随你们一起。”
【让苏小姐和魔尊单独相处,太过危险。】
苏婳向上官泽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他人。
此番下山,除落霞峰的四位亲传,另有五名内门弟子随行。
三人一队,恰分三组。
自始至终,楼灼未同那两名内应多言,苏婳一路留意,暗自揣度。
一道突兀心声响起:【尊上可需我们随行?】
苏婳循声望去,正见那名唤汪谷的师弟,视线看向楼灼。
下一刻,楼灼开口:“我曾在怀仁药铺做过药童,与掌柜有些交情,我带师姐去问问,或有收获。”
既然他们已有明确方向,不必大范围走访,便也无需多带人手。
宋槐林、沐小桃各领两名弟子,留下一人在此整理药材。
三人行至前廊,上官泽取出一方崭新浸着淡香的面纱,递给她:“苏小姐虽有修为在身,邪瘴不易侵体,仍要小心。”
面纱被夺时,苏婳丝毫不感到意外。
只是没想到,楼灼竟也为她备了一方。
苍青透额罗,缠枝纹花苞素雅,恰衬她这身弟子服。
她接纱的动作不过只顿了一瞬,楼灼心声炸开。
【看什么,犹豫什么,难道她还想选那块?低劣的香粉味,难闻又难看!】
苏婳:“……”
她是真想问问眼前人,事事争胜,不累么?
相较于楼灼的暗暗较劲,上官泽压根没多想。
瞧出苏婳更想要楼灼手中面纱,便主动落手,不叫她为难。
偏他的让步,倒成了楼灼得寸进尺的机会。
苏婳指尖刚触道那凉滑料子,楼灼便轻搭她的肩,绕到背后,抬手替她戴好,系上带子,又理顺发丝,将结子藏进青丝里。
薄纱下,她唇角微弯,抚发回首,笑问楼灼:“可好看?”
楼灼耳尖微红,心底那些溢美之词,一句也没说出口,眼神游移,只低声道:“好看。”
反倒是上官泽,坦然看着她,赞道:“苏小姐容色出众,略施粉黛,更见绝色。”
话上输了,楼灼轻拉苏婳的袖子,往外走,语气不耐:“走吧,药铺此时定是繁忙,莫要再耽搁。”
话虽如此,真回到街上,楼灼倒像初入市井的少年,左瞧右看,样样都想拿。
偏又碍着面子,不肯认是自己嘴馋想要,每样都买双份,将另一份递到她手里。
“师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师姐,这个好看,送给你。”
“师姐……”
“师姐……”
她到今日才知,这位魔尊竟如此嗜甜。
看着糖葫芦签上最后一颗,苏婳近乎被悲壮地咽下去。
甜里裹酸,仍是甜,她吃的头胀。
楼灼浑然未觉,自己已将昨日立好的小苦瓜人设拆了个干净。
这一路花钱从不问价,哪里像穷过的孩子。
上官泽始终沉默跟在身后观察,心中念头纷起。
【装嫩这般得心应手,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冰灵根能对炽焰血毒产生一定压制效果,这才是他如此讨好苏小姐的缘由吧?】
苏婳在心底逐一驳回。
上官泽的分析合乎常理,她能理解,只可惜他们的魔尊大人不正常,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
至今,她还未从楼灼身上看到更多图谋,只见他屡屡求近,屡屡受阻。
很快,怀仁药铺古旧的牌匾映入眼中。
既知楼灼身份,她自然不信堂堂魔尊曾在凡界做过药童。
此番跟随,不过想看楼灼要如何圆谎。
入内,掌柜拨算盘理账,药师拣药,药童被唤往后堂煎药。
各事有序,空气里浮着药渣的涩味。
一旁候药的老妇人起身,语带喜色:“咳咳……小楼?”
她身旁男人也随之起身,扶她走到三人近前。
“是我。”楼灼任由老妇人握住手,神色温和,“孙婶,喘症可好些了?”
孙婶的儿子见母亲并未认错人,当即红了眼眶,拱手道:“恩人,当年多蒙药方,母亲喘症这两年好多了。”
苏婳和上官泽站在那,穿着华贵衣料,同这画面格格不入。
上官泽还在试图分析,猜测这一幕是否为楼灼故意设计给他们看的诡计。
可能闻心声的苏婳,就只觉怔然。
被楼灼唤为孙婶的老妇人心声,就只是长辈见小辈安好的宽慰。
并无排布戏文的痕迹,她也确不知晓眼前被自己认作恩人的少年,便是传闻中凶名在外的魔尊。
就连楼灼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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