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一片沉寂的落樱区,只有一家名叫甜斋居的甜品铺子亮着光。这家铺子位于街角,因装饰陈旧而显得有些破落。
此刻,这间铺子的厨房里,江昭正在不停地翻炒锅里已经成泥状的红豆。
她腰间系着灰色围裙,头发盘成丸子形状塞进白色厨师帽,手上挥动着木质锅铲,目光来到了一旁角落里的货架上。
货架最底层是一个已经见底的白色布袋,里面装的是她为了省钱,特地跑了好几家批发市场才找到的便宜赤小豆。货架最上层是一个蓝色塑料筐,医院昨天发来的催缴单正静静躺在里面。
她不由得想到了报名在即的甜品师选拔赛,还有卡上所剩不多的余额。
得抓紧时间了,无论是红豆沙配方的改良,还是多卖些甜品挣钱。
于是江昭收回思绪,全身心投入到手上的工作。
没多久,锅里的红豆泥开始变稠,她拿起身旁的白色胶质刮刀,放进锅里轻轻蘸上一点,豆泥挂在刮刀上不往下掉。
粘稠度够了,是时候加糖和油了。
这次,江昭打算细砂糖和麦芽糖一起用,并在之前试过的配方上调整了一下两种糖的配比,油则用了之前还未试过的花生油。
她把油和糖分三次同时加入,期间翻炒没停过。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江昭白皙的额头布满了细汗,胳膊也有些发酸,锅里的豆沙也终于抱成团。
接下来只需静置放凉即可。
江昭关掉灶火,将豆沙抬到露天后院的圆木桌上,利用自然风降温。趁这个间隙,她回到厨房开始制作今天店里要卖的一些中式小甜品。
等她把开门营业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完时,天已经大亮。不过这个时间点也还早,一般没什么客人,所以她摆完货架后,放心回到了后院。
红豆沙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陶瓷勺子,浅浅舀了一勺豆沙送进嘴里。
豆子的香气立刻沾满了她的味蕾,紧接着舌尖传来细腻绵密的触感,然后是豆沙缓缓地散开。诱人的甜味是慢慢浮上来的,抿一抿,还能感觉到极细的豆蓉颗粒在口腔里轻轻摩擦,是一种沙沙糯糯的质地。
总的来说,这次的味道比之前试过的所有配方都好。
可江昭的眉头却轻轻皱起。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舀了一勺放进口中。
果然还是差了点意思。
她将豆沙咽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翻阅痕迹明显、外壳上印着小白兔的本子。这是她的专用记事本,重要的事情她都会记在这上面。
江昭翻到最新页,然后掏出笔写下:
第十一次配方尝试
一、麦芽糖和细砂糖一起使用最好,配比可以确定
二、葵花籽油更合适
三、口感还是达不到那本食谱记录的“吃起来绵密细腻,回味却又无比清爽、沁人心脾”
她握着笔开始沉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突然,店里传来一阵喧哗。
“陈叔叔,你要做什么?!”
“你们家这些东西的气味都窜到我店里了,真是恶心,我不允许你们摆在这。”
这动静打断了江昭的思考,她扔下笔跑了进去。
甜斋居不大的店堂里,身着黑色短袖和灰色长裤,身材有些魁伟的男人,粗暴地抬起门口的核桃酥就往屋里走。一个五岁大的高马尾小女孩紧紧跟在男人身后,一直伸着手企图阻拦,但都被男人撞开了。
由于太着急,女孩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江昭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女孩叫江月,同江昭一起住在店铺的阁楼里,每天这个点她都会准时下来帮忙守店。
江月抬头看见是江昭,立马红了眼眶,但她还是忍住了泪水,迫切地跟江昭说起情况来。
“姐姐,李奶奶来买红豆酥被隔壁王婶婶拦了下来,王婶婶说我们家的东西又土又难吃,叫李奶奶去她家买。然后这个陈叔叔,”江月看向还在搬核桃酥的男人,“他说我们摆在门口的甜品影响到他们家了,要给我们抬进去。”
“我知道了。”江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表示安慰,“月月不怕,姐姐来处理。”
江昭起身把江月带到过道旁,然后径直走向男人。
男人是隔壁甜品店的老板,他和拦着李奶奶的王婶是两口子。他们一家是几个月前搬到这的,从搬来的第一天起,他们便看不惯甜斋居的一切,暗地里没少嚼舌根。在师父的劝导下,江昭对他们家一直都是无视的态度,可今天不一样,他们不仅吓到了妹妹,还跑来店里撒泼。
她一把从陈老板手里抢回装有核桃酥的盘子。
陈老板气势汹汹地想要夺回,但他没想到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江昭力气却很大,他甚至处于下风。于是他又打算开口恐吓,可江昭没给他机会。
她冷着脸先开口道:“店铺经营位置市监局有明文规定,我们没有占道经营,如果不服,你可以去举报,现在请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着?”陈老板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那你跟警察说去吧。”江昭拿出手机。
“你报警我也不怕,警察来了我就告诉警察,你家外面那些东西影响我家做生意了。”陈老板嘴上说着不怕,但已经松开了抓着盘子的手,人也退了出去。
门口,王婶还在极力劝阻想要买红豆酥的李奶奶。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吃中式甜品那些破玩意儿。”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表示对甜斋居的鄙夷嫌弃,然后又摆出一副热情表情,挽着李奶奶的手臂,“老人家你听我说,我家卖的东西都是我儿子亲手做的。”
“你儿子?”穿着朴素的李奶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
李奶奶想推开王婶的手,但王婶挽得更紧了,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生怕路过的人听不见一般。
“我儿子可是要代表华国去参加奥莉非亚杯的甜品师,奥莉非亚杯你知道吗?”
奥莉非亚杯是全球最顶级的甜品赛事,在西式甜品盛行的今天,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比赛,李奶奶也不例外,不过她并不想搭理王婶。
李奶奶皱着眉头,身子往后靠了靠:“你声音能小点不?我只是老了,不是聋了。”
王婶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沉浸在她的演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