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宜真和裴书言约见的见面地点是博物馆附近的一家老茶馆，地方清静人不多，位置临河，坐在窗前能看到对岸很不错的景色。

她人到时，裴书言似乎已经到了许久，桌上全是她从前喜欢的各色茶点。

茶水泛着袅袅雾气，他人率先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像从前许多次一般，细致周到的照顾她的所有需求。

事实上，即便裴书言性格好人温柔，也不是对谁都这么贴心的，罗宜真最早认识他时，还以为这人是个中央空调，结果相处了一阵子才发现，他唯独对她这么细致，至此，她才发觉这人对她的偏爱。

说实话，她那时候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她那会儿作为转学生，在学校一向低调，而裴书言作为和严湛差不多得风云人物，在学校里极受欢迎，她完全没想到这人对她的关照背后是有所图的。

毕竟，因为身世和经历比较特殊的关系，她的心思从来没往恋爱这种事上放过。

后来因为严湛的关系，她在学校里小小的出名了一把，但那也称不上是好名声，所以当裴书言直白且坦然的对她表达好感时，罗宜真的惊讶完全不加掩饰。

“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不过我还是先选了一些你曾喜欢过的，”裴书言笑意温和，“有喜欢的就尝一口，不喜欢的就别碰，有想要的我可以陪你重新挑。”

“不必，我口味变化不大。”罗宜真无所谓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她只是直白的道，“只是时过境迁，有些东西就不想再碰了。”

她看着裴书白的眼睛，像年少时初次拒绝他的示好那般，坦率且坦诚，“不用再对我示好，久别重逢，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至于更多的，没可能。”

“宜真，你还真是直接，半点希望都不肯多给。”裴书言苦笑一声，面色再难如常，“当年你第一次拒绝我时也是这样，干脆冷酷，不留余地。”

“二者没有可比性，”罗宜真淡声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我知道那时候你还年轻，做事不成熟，需要体谅，但很可惜，你行事踩中了我的逆鳞，所以，没得谈。”

“那严湛呢？你也会这么对他？”心底那股不甘心驱使着裴书言问出了有些冒犯的问题，然而，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就是在乎就是介意，就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罗宜真看他一眼，缓缓摇头，如实的道，“并不会。”

这话瞬间让裴书言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直到他紧接着听到下一句。

“我对他，不会像你这么直接干脆，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性格好人也好，不会额外给我带来许多麻烦，所以，我拒绝你时没那么多顾忌。”

“简单来说，我只不过是仗着你人好，有恃无恐罢了。”

闻言，原本还心情低落的裴书言瞬间哭笑不得，上一秒他才因为被拒绝感到失落难过，这会儿就被罗宜真的称赞舒缓了心情，如此刺激也是没谁了。

他这边心情复杂难言，罗宜真倒是没有半点不适，颇有闲情逸致的一边品茶一边用点心。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着实不错，至少在远处偷拍的人眼里，俊男美女你来我往的，随便一张抓拍照都透着几分亲昵暧昧。

他将照片传给雇主，报酬很快到账，大一笔数字的清晰入账声听得人简直是心旷神怡。

罗宜真丝毫不知自己被偷拍的事，但即便知道也不在乎，有薛安宁给的那些照片在前，她无论再做出什么事都不值得惊讶。

再者说，再多暧昧照片又如何，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照隐私照，她才懒得费心。

只要不牵扯到过去那段无疾而终的糊涂恋情，和裴书言单独相处其实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

就像当年，他起初对她表达好感时，她半点不感冒，只觉得冒犯厌烦，然而，这人凭借着温柔细心与极致偏爱渐渐打动了她，让她在合适的年纪里品尝到了初恋的美好滋味。

虽然结果不算太好，但那段经历罗宜真半点不觉得后悔，真要说，那其实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是值得珍惜与回味的。

当然，主要是回味初恋那种感觉，至于恋爱对象，既然已经时过境迁，就不必再多想。

窗外河面上有游船经过，汽笛声响里，罗宜真觉得这不被人打扰的一天，实在值得珍惜。

毕竟，她很快就没清净日子过了。

***

严深收到照片时，正在开会。

薛安宁这次没再经别人的手，而是直接将照片发给了他，她一向懒得和他废话，这会儿也是干脆利落的发了照片后就继续玩消失。

他不紧不慢的翻着照片，看着照片里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目光幽冷。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可能是这些人里最不喜欢裴书言的，毕竟，当年他亲眼见证了这两人的那段青涩恋情，有太多记忆留存在脑子里，只要想起就会刺激到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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