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有点严重,家属呢!家属跟一个上车!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的!随便上来一个人啊!”
“走走走!患者能听清楚我说话吗!”
“意识不太清醒了,止血带先绑一下,血氧多少了?降太多了!上点氧气……”
寻琛眼皮变得很重很重,医护人员抬着他上救护车的时候奇怪道:“病人手里捏着的是什么?”
“是手机。”
“家属赶紧拿下来!”
徐惠兰上前试图拔弄了一下,寻琛捏得很紧。她只好一根一根地用力把他的指头掰了下来。
进急诊室的时候寻琛意识清醒了点,医生松了一口气,道:“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听见的话试着把腿抬高一点。”
寻琛照做。
“神经没有问题。腿上的伤口有点深,现在给你清创缝合,痛的话忍着点。”
寻琛半梦半醒,忽然抖动一下,“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哎哎哎,你别乱动啊!家属呢!按住他!”
“手机,我的手机……”
“这儿呢,这儿呢。”徐惠兰把手机塞到他怀里。
寻琛在混乱中仍赶上了在整点发送一句句“我想见你”。随即他双手交叉将手机放在胸口,感到腿上的皮肉被线用力拉紧,缝合成一条狰狞的伤疤。
他开始感受到痛了。好痛。特别特别痛。
但是他心里很爽。特别特别爽。
溃烂的伤口终于被挖开,泥泞的血肉得以重见天日。他虽背上了二十万的枷锁,却从未觉得如此自由过。
或许疼痛本身是另外一种止痛药。
他拿起手机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但是词不成句,磕磕绊绊,可能他也根本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白衬衫,蜂蜜柠檬水,红油漆,一根pocky饼干。他脑子里面闪回过很多东西。
接着是她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怎么会第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呢,如果第一眼看到了就好了。
手机嗡得一声震响。
林子墨:【图片】没拦住啊,兄弟。
林子墨:你管她结没结婚。你要钱她要人,离开会所谁也不认识谁,她的钱不花在你身上也会花在别人身上,你清醒一点。破坏她的家庭的是她自己,不是你。
林子墨:赚完这笔钱把欠家里的都还了,回你的首大好好读书,再也不用来这种地方了,不好吗?
林子墨:这是最后一次……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的。
医生缝合完,正准备去交代注意事项,发现病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刚躺在这那个小伙子呢?”
-
A888的门突然被很重地推开,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动静惊到,回头望去,一个血人站在门口,瘸着一条腿,支着个拐杖。脸色白得像纸。
卢子衿张大了嘴巴。
寻琛逆着光,额头,大腿,手掌上都是纱布。尤其是腿上,还渗着血。诡异得吓人。
虞尽欢姿势糟糕,从跪坐着的徐楠身后探出个脑袋去看,也很惊讶。
寻琛抿了抿唇,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寻找着,轻声叫了一句:“姐姐。”
声音很轻,却如平地起了惊雷,在虞尽欢耳边炸响。
桌子底下,卢子衿疯狂给顾筝发微信。她手指翻飞,打字飞快。
【卢子衿】:什么情况???这个叫琛琛到底在玩什么?
【卢子衿】:难道这就是……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根本不是什么纯情小男孩吧[惊恐]大师,我又悟了。
【顾筝】:……求你你去看看眼科吧。
徐楠被赶出去的时候眼神都不对了,他瞪了寻琛一眼,眼底的怒火宛如实质。
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咒骂:“什么人啊这是!抢生意抢得毫无底线……凭着一张脸好看为所欲为,毫无职业道德与同事爱的垃圾!……”
寻琛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还是那种眼神,直白的,火热的。
他又冲着虞尽欢又喊了一声:“姐姐。”
虞尽欢也发着呆看他。
他身上好多血,浓烈的红色与他眼底的红血丝交相辉映,苍白的唇配上漆黑的眼,忍辱负重的表情如同大火燎原,狠狠点燃了虞尽欢的内心的焦渴。
燃烧吧,就这样一起堕落吧,不死不休吧。他的眼神这样说。
太帅也太绝望。
此前一切的误会,羞恼,争执在这张脸下化为乌有。虞尽欢慢吞吞地给他挪了个空位,看着他身残志坚地挪了过来,咽了咽口水问:“你……你怎么了?”
“家里出了点事。受了点伤。”他道,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来晚了吗?”
虞尽欢呆呆地摇头,“没有。”
寻琛点点头,包厢里只放着一点纯音乐,氛围很适合交谈。
虞尽欢于是又无话可说,两只手食指在膝盖纠缠着,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寻琛今晚的气质不一样。
过于强势,又靡丽。
乌发黑眼,嘴唇苍白,像一尊瓷器,冰冷如玉。
可鲜血涂抹在他身上,衬着那张浓颜又像朵开到糜烂的彼岸花。
寻琛解开胸口的一颗纽扣微喘着气问:“刚才你们在玩什么?”
蓬勃的热气从他微微敞开的胸口溢出来。
卢子衿抢答:“在做游戏!”
寻琛沉默了会儿,又问:“得跪在沙发上做?”
卢子衿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男生得亲吻女生的锁骨、脸颊和嘴唇。”
寻琛的目光转向虞尽欢,目光随着话语巡视,“锁骨、脸颊和嘴唇?”
被他的眼神看的,虞尽欢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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