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月光洒落,寂寥无声,树叶随风飘落,落入深不见底的井中
一切好似被按下暂停键,直到暗处魔影显现,冲着叶枝袭来,她察觉异样连忙闪身躲过。
夜深了,是魔出动的时候了,这里刚发生重大命案,四处游荡的魔会聚集起来也是正常的事。
魔嗅到活人气息,逐渐聚拢将二人围了起来,却不再上前一步。
云沐之看着四周蝼蚁般的魔影,感觉眼睛被吵到了,眉头皱起,威压立现。
“砰”的一声,重回清净的二人时光。
叶枝鼓掌:“师父好棒!”
一旁树上的白影静静盯着水井旁发生的事,看来二人确实有点本事。
一道冰柱超白影飞来,白影:不好,被发现了。
白影闪身躲过,顺势将手中石子击打入井,示意二人。
云沐之略一挥手将冰柱召回,叶枝看到冰柱上带有丝丝血迹,看来是人非鬼。
叶枝梅开二度:“师父好厉害!”
“这鬼影看来是有意引领我们来到这里。”
“也不现出原形。”
“还好我聪明,他肯定在暗示。”
……
叶枝絮絮叨叨说了她的一些想法。
云沐之在一旁安静盯着她,少女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如宝石般闪耀,他喜欢她的眼睛。
叶枝:“师父这井肯定有问题,我们可以下去探查一下。”
“嗯。”
云沐之一把揽过叶枝的腰,带着她一道落入井中。
井中漆黑一片,大约掉落七八秒钟才触底,云沐之抱着叶枝稳稳落地,叶枝碾碎一张萤火符,一片幽绿散开。
井底潮湿阴暗,淡淡的臭味钻入鼻腔,井水汇聚在中间,落脚点附近有一洞穴,似乎是地下暗河。
叶枝也不知道会通往哪里,她与云沐之对视一眼,暗示他自己有深入的想法。
洞口处狭窄,勉强能容下一人弯腰通行,初进入时十分艰难,后豁然开朗,叶枝的身上脸上都粘上了细微的土屑。
叶枝身材娇小还不免磕碰,她想看看云沐之通过会有多狼狈,可当真正看到身旁不染纤尘的一抹白时,她嗔怪道:“师父你怎么一点土都没沾到,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偷干净。”
云沐之看着叶枝气鼓鼓的样子,不免发笑:“因为你师父厉害。”
他不禁用手擦去叶枝脸上沾染的灰土,圆滚白净的小脸露出。
叶枝:“云沐之,现在你也沾上灰尘了。”
可瞬间云沐之的手上灰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枝像是发现其中端倪:“你偷偷用清洁术法不带我!”
“这么好用的术法师父你怎么不教我,还每天自己手搓衣服。”叶枝看着自己身上恢复洁净,用鼻子嗅了嗅衣襟,是一股淡淡的皂荚味道。
为什么呢,因为云沐之本人也不知道,他为何执着于手洗衣服。
走在暗河边,叶枝:“师父,你有察觉到什么怪异点吗?”
行进一段时间后,走道里还是看不到尽头,叶枝索性停下脚步细细分析,也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
这里除了地下水源,时不时还有老鼠与飞虫若隐若现,叶枝感受到了一阵冷风从黑暗尽头吹来,忍不住瑟缩一下。
“这里的东西不多,我觉得白影就是指引我们来探查水井。”
“这是灭门惨案,都是被下了药后入的魔,能同时使多人入魔,那肯定有媒介。”
“这水井估计就是提供回春堂全部人的饮水,难道说那个人是在暗示我们查一下这水,我们还是先带一些回去交给东方朔吧。”
叶枝想来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地下暗河四通八达,如果下在水井里,为何只有一家感染,这水井通往的又会是何处,她不得知。
云沐之适时开口:“枝枝,我感觉这水的味道很奇怪,而且越来越浓烈。”
叶枝回:“带我去味道的源头。”
“嗯。”
云沐之带着叶枝闪身往前飞去,洞穴四处景象飞快略过,依旧漆黑一片,黑暗中,云沐之停下,叶枝落地,土堆湿润。
叶枝仔细嗅闻,除了一股霉味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道:“这就是你觉得味道最浓烈的地方吗?”
云沐之眉头轻皱,表现出了微微不适状:“嗯。”
叶枝余光看到云沐之神情,心想:云沐之可是连夏日发烂发臭泔水放面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这得是多难闻能让他这样。
——
以前日子艰难,叶枝他们还未走上驱魔人的道路的时候,只能靠做点零工来维生。
某年炎夏,叶枝发了高烧,许是贪凉食了冰,又或是十几岁少女多日做工,沾染风寒,总之,叶枝是实实在在病倒了。
家中食物捉襟见肘,云沐之可以不吃,但叶枝不行。
叶枝躺在屋内唯一的塌上,脸颊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唇色苍白,咳喘不止。
“水……”细小微弱的声音响起。
云沐之动了动,拿起杯子送上她的唇瓣,一口水下肚,饥饿感席卷而来,叶枝无力躺着:“师父,我饿了。”
将口袋里最后两枚铜板递给云沐之后,叶枝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再睁眼,不止有食物,连治风寒的草药也被云沐之找来了,叶枝喝下药,不适感减退,问:“师父,两枚铜板你怎么买到药的?”
云沐之神色淡淡道:“别人给的,他们让我干了事就拿到了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叶枝观察着云沐之的反应,不似假话,云沐之不懂世间事,她只怕他被欺负了,可谁又能欺负他呢。
待第二日,云沐之再度出门,在他走后半个时辰,叶枝起身往城内赶去,吃了草药后身体有了力气,她拿出追踪符找寻云沐之的身影。
后面的事,叶枝不会想到,也不敢回想。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牵引,像风筝线,一头在她手里,一头在他身上。
叶枝穿过三条街,在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后门,看到了云沐之。
盛夏的阳光白得刺眼,酒楼后巷堆着泔水桶,酸腐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几个穿着绸缎的纨绔子弟围着云沐之,像围着一条新奇的狗。
为首的胖子手里晃着几枚铜钱,笑得前仰后合:"吃啊,再吃一口!昨天不是吃得挺干净吗?"
云沐之眼神空洞,手中拿着一碗破木碗装的泔水,抓着烂菜叶就往嘴里送,似是在完成一件平常事。
一个纨绔将铜板砸向云沐之,四周响起哄笑声:“傻子,真是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为了几枚铜板,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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