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补课结束后，穆晓没像以前那样着急离开。

她站在夜色沉沉的窗台前观察他们一起种下的不知名植物，自从进入幼苗期以后，植物的嫩芽越长越长，如今已有两厘米。

穆晓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

赵叙一边给房子里的绿植补充营养液，一边看她画画，可能是经常观察她的缘故，赵叙注意到穆晓手中的笔从中性笔换成了钢笔。

那是一支银色的钢笔，金色的笔尖上沾着少许深绿色的墨水，颜色倒是很适合画植物。

现代社会很少人会使用钢笔，赵叙不免多看了两眼。

穆晓画完植物后合上笔盖，然后又背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等赵叙给植物们上完营养液她都还在。

赵叙将营养液放进柜子，柜门刚刚合上，穆晓就走到柜子边：“赵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她的表情认真而专注，眼睛是纯粹又浓稠的墨色，与她对视时，那双眼睛仿佛能将他拉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赵叙的心一下子收紧，目光四处飘忽，找不到焦点：“什么事？”

穆晓抬眼微笑，语气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令赵叙难以接受。

“过几天是陆嘉羽生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它的生日。”

“嗯？”赵叙愣了半秒，假装毫不在意反问道，“我跟他根本不熟，让我去做什么？”

虽然无法理解穆晓这么做的目的，但他知道他要是去了，大概率会看到穆晓和陆嘉羽的暧昧互动。

所以他不想去。

穆晓眸光微沉，理所当然道：“不熟也没关系，但你必须要去，否则我没办法给你驱魔。”

赵叙听懂了一些，忙问：“陆嘉羽的生日宴有诅咒我的恶魔出席？”

“嗯。”穆晓转过身，眼神闪烁不定。

现在还不能将陆嘉羽诅咒他的事告诉给赵叙，她担心赵叙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因为虽然只是脸被偷走，但偷走的也不止是脸。

这就像优等生参加高考后忽然被告知他的高考成绩被差生替换，没人能对这种事保持冷静。

而她把赵叙叫去参加陆嘉羽的生日宴也是为了后续收尾工作。

“好，我会去的。”赵叙语气坚定，但坚定中又带着点犹豫。

等他脸上的诅咒解除，这副面具也会摘下，到那时，穆晓会怎样看待他？

因为脸上长了很多脓包，父母担心他过于在乎外表，小时候的照片都被他们收起来了，所以赵叙也记不清楚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更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子。

刚才穆晓的话已经暗示她见过诅咒他的恶魔，这不免引起了赵叙的好奇心。

他眼睛追随着她的眼睛，若无其事地问：“那个恶魔长什么样子……好看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我好看吗？

你觉得我好看吗？

穆晓好像被他问住了，眨了眨眼睛，然后转移视线敷衍道：“还行，比普通人好。”

总不能说他是大帅哥吧，这也太好猜是谁诅咒他了。

赵叙的嘴角渐渐掀起一个弧度，不过由于他戴着面具，穆晓看不见。

穆晓走的时候和赵叙说了明天见，他也向她摆了摆手，听声音很开心：“嗯，明天见。”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第二天赵叙没跟她一起去上学。

他的诅咒恶化了，从后背蔓延到了手臂，连抬手都很疼，没法再去上学了。

穆晓帮赵叙在学校请了病假，陈景璐登记请假时间时，穆晓说了一个准确的数字：“九天后他会回学校上课。”

陈景璐微微讶异：“你怎么那么肯定？如果身体没康复，还是不要勉强吧。”

穆晓神情凝重没说话。

于是陈景璐在请假登记表上的截止日期处填写了九天后的日期。

-

中午。

许修林如往常一样去找陆嘉羽一起去餐厅吃饭。

陆嘉羽笑着摇头：“我今天中午已经约了人吃饭。”

“又是穆晓？”许修林嘴角抽了抽，眼神不屑一顾。

昨天，他从任浩那里听说穆晓在校门口堵陆嘉羽，还送了一罐鸡汤给陆嘉羽喝，听后，许修林不以为然回复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送鸡汤，穆晓也太土了，陆嘉羽肯定拒绝了吧？

任浩：没有呢，还送穆晓去她们学院上课。

许修林：？？？

听到穆晓的名字，陆嘉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他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嗯，而且我还邀请了她参加我的生日宴。”

许修林没忍住问：“你什么时候看上她的？”

前不久他还说要帮他报复穆晓，但现在陆嘉羽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样。

陆嘉羽撇了一下嘴，快速结束话题：“好了，我去找她吃饭了。”

“群里”此时也很闹腾。

竖条纹：【真受不了这个许修林问东问西，陆嘉羽你为什么不诅咒他？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和食物产生了友谊？】

小苍：【因为他已经被其它同类诅咒了。】

竖条纹：【@所有人，谁干的？】

……

陆嘉羽不知不觉走到三楼餐厅，看到穆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支着下巴向它望来，那眼神有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好像是怜悯。

死梦：【看表情，穆晓好像对@小苍的感情发生了一点儿变化。】

厕雄：【你们说穆晓到底知不知道陆嘉羽是恶魔？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经常送食物给它？】

这个疑问同样让陆嘉羽感到不解。

穆晓送它的食物，它都拿去喂过低级恶魔，但它们吃了以后并没有死亡，这证明穆晓给它的食物没问题。

那她为什么要送食物给它？

难道对它真的有那种人类男女之间的特殊感情？

再结合上次赛勒斯不爽的表情，很像在吃醋，陆嘉羽愈发摸不清穆晓的想法。

“这是我做的风干牛肉，昨天试吃了一下，很好吃，所以也给你带了一些。”穆晓将一袋牛肉推到陆嘉羽手边，对它再次进行投喂。

陆嘉羽最爱吃风干手指，风干牛肉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平替。

它接过那袋牛肉，礼貌的道谢。

“你今天看上去很忧虑，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嘉羽佯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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