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波因姆和曼尔一起玩弄弗本的头发。

她們在他左侧头顶绕着魔角绑了个辫子，说是下次帽子掉了，魔角也不至于马上暴露。

在弗本看着镜子发呆的当口，波因姆回头看着总不理她的里弗，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里弗既不主动对她说话，也不回应她的搭话，总是避开正眼看她；

关于送货的工作，每天给她装好就放在桌上示意她自己拿；

碰到必须要交代的事情，比如采购的需要内容，他就让曼尔或者弗本做中间人传话给她。

——这种现象被终止在了第七天的早上。

里弗打开房间门的那刻，看到波因姆守在他门口，见他出来，笑嘻嘻地递给他一条手帕。

「……干嘛？」

「看你没有，所以在帕比莉那儿买了一条给你。」

他接了过去，在布料的角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River」。

「哟，剽窃我的创意啊？」

里弗用打趣的眼神打量着波因姆，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的表情动摇了一瞬。

「才没有呢，我的那个，你是让茜克做衣服的时候连带着做的，懒死了！

这个，是我自己绣上去的——跟纳维学的。

以前我在森林里稍微学过一点，但是城里用的工具不太一样……嘖，真麻煩！」

说到一半，波因姆小心抬眼看向他。

「……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盯着波因姆试探的神情，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

「你居然在关心我的情绪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喔。」

「谁关心你了！只是看你不搭理人的样子不爽而已！」

她愤愤道，又带着些不满似的眼神。

「我会学你的话，不是想要开你的玩笑，只是因为……因为记得那些话……而已……

要是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高兴了的话，真的很对不起啦。」

「知道啦知道啦。」

里弗用手抵着她的额头、把她从门前推开了，走向饭厅。

「有什么好生气的，前几天比较忙而已。」

「谁信啊！」

「爱信不信！

——啊，对了，小丫头，你说看我没有手帕，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欸，为、为什么？」

「因为我用不到啊！哈哈哈。」

「……谁管你用不用得到了！不想用就扔了！」

「哈哈哈哈，不会扔的啦。」

那次委托结束后，里弗第一时间联系莉莉说明了情况。

后几天兼顾忙着店里的事项把委托报告完成了，来到莉莉的住宅当面递交给她。

「噢？谢了。」

「不用。」

莉莉接过报告，大致翻看了几下，又抬眼看向里弗。

「……说起来，你还挺有能耐啊。

上次捡个暗精灵叫我帮忙过检测，这次又领来个人形植物灵要办定居……

都是些稀有物种，现在还又开始让我帮忙查一些稀奇古怪的资料。」

「麻烦到你了？」

「……没事，能接受，而且我本来就乐意做这种事。」

她合上了报告。

「不过，上次在办事处跟你说的，关于小队晋级的事……」

「——我不考虑。」

里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镇定什么情绪，才继续道。

「……可以不要打他们的主意吗？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是能接受的事。」

莉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主动撇开视线，才笑出了声。

「……你？『做什么』？

要我再说一遍吗，那些话？

而且，这些年，我有主动让你办过什么事吗？」

她笑道。

「而且，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会害了他们。」

「……之前，弗本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是啊，我说过。

不过，难道我对小精灵做过什么吗？你说说。」

「……确实还没有做过什么。

但是，你今天不就是想要他和曼尔……

因为，以前，你手下的高级小队都……」

「都——？

小花人，你想说什么？」

莉莉出声打断了里弗的话，继续笑着。

「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呢？

你的聪明可是刻在基因里的，大可以另找一个盟友呀。

——现在、立刻、馬上跑得离我远远的，这不好吗？」

——你·觉·得·这·好·吗？

「我……我不是说我想……我只是……」

里弗没说出来——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应该说什么。

支吾间，他看到莉莉向自己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像是在招呼什么训练好的动作，伴随着她含着笑意的、「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撇开眼神缓冲了一下，他抬起手，搭了上去。

莉莉的手心和以前一样冰凉。他把那句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会走的。

只是在反对小队的事情而已，我没说别的。」

见状，莉莉的笑变回了平时那种温和的样子。

她抽出底下那只手，指尖划过里弗的脸，起身去文件柜里找东西。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呢，对吧？

我提起这个话题，本来是想说，我前几天在办事处说的那些，只不过是跟你提一个可能性而已。

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逼你的……真是的，你怎麽會以為我是想要逼你答應呢？」

「嗯，好的，谢谢你。」

「哎呀……只有这句回答吗？好冷漠噢～」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平时，不是很会说话吗？

……明明已经学会社交了，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这样——

要不就说不出话，要不就和以前一样冷漠呢？小花人。」

莉莉把文件拿回来桌边，托着脸，笑看着面无表情的里弗。

「那种样子，我也想看看嘛。

只有那三个孩子和别人在场的时候，才愿意笑的话，我会很嫉妒的哦。」

「……难道，你不应该已经习惯了吗？」

「啊——习惯了？行吧。」

莉莉叹了口气，从桌上的文件中找出了几份抄写资料，推给他。

「说正事吧。你要的东西。

和植物灵有关的太多太杂了，我得再整理一会儿；

而这些是可能关于小波因姆的，比较少，所以单独先给你。」

里弗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是纳塞尔奥托的居民记录。

「……咦？你怎么查到的，纳塞的档案？」

「噢，小波因姆的这些，我都是专门跑去圣殿的档案处用权限查的。

感动吗？那儿全一点。」

莉莉笑着解释，顺便介绍记录的情况。

「小波因姆的名字很刁钻啊，比较少见。

如果那真的是她亲生父母起的名字，而且有过登记的话，那她应该就是这份记录里的孩子。

——136年出生，138年登记死亡，没有尸体。」

「为什么，这样也能登记死亡？」

「那时开战没多久，这种情况不少，估计……家里养不起、丢哪了，然后上报成失踪死亡人口吧。」

「嗯，谢谢你。」

「啊，那个另外一份——只是里面的一张照片里的小女孩，我看着、估计会很像小波因姆小时候的样子。」

里弗放下了手里那份，拿起了剩下另一叠较厚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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