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惜才休假结束回到公司,看到熟悉的工位和同事,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近的两周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又因为那些事情牵扯出他的诸多回忆,导致闵惜才一直处在一个精神疲劳的状态,休假一周回来比上班一周看着还要憔悴。
老罗把他休假期间的一些文件拿过来:“这几个要你签一下,然后王总说今天下午三点,楼下会议室开个会,叫我跟你说一声。”
“哦,知道了。诶,今天怎么是你啊,小张呢?”
“你才发现啊,诶哟喂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那姑娘家里出了点事,请假回老家了,这两天我先顶着她的班,反正我那也没啥事。”
“哦......什么事啊?要是家里老人没了,我们得意思意思的。”
老罗啧了一声:“要你说还来得及?上面早都安排好了。”
“哦,那行。”闵惜才点点头。
“我说闵惜才......”说完工作,老罗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你休假......休哪里去了?去的是正规场所吗?”
“哪都没去啊,一直在家呢。”
“那您这,您这,”他疯狂比划着自己的眼下,“您这黑眼圈是......”
闵惜才缓缓抬头:“你太闲了是不是?”
“没没没没有,您忙,您忙......”
闵惜才一早猜出了老罗话里的意思,一时不知该冷笑还是苦笑:“呵呵,没有纵y过度,只有带孩子过度。”
实话说,带孩子真够累的。小孩的精力并不弱于比格犬,即便是圆圆这种十分听话懂事的孩子,带起来都累得够呛。
前几天由于舒安那头事情比较多,被迫在家远程办公。而闵惜才没有这个烦恼,带孩子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这个“父亲”的头上。
首先,舒安要求闵惜才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时间,放下手机,专心陪着圆圆看绘本。
“如果你打开dy,你猜他是看书还是凑过来跟你一起看?”
“咳,你说得对。”
“还有,我放在小柜子里的那个药,每天早中晚记得给他用一次,是鼻炎的药。”
“嗯。”
“看书的时候这个灯调到三档护眼光,玩其他东西的时候,就调到二档就行。”
“哎,停......我记一下。”
舒安在一旁看着闵惜才手忙脚乱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这些东西,冷冷地说了句:“就你这还想当爹呢。”
闵惜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你别笑话我,我这不是刚上手嘛,总要有个过程的。”
舒安挑眉:“你要这么说,我当年也是纯新手,都没人教我呢。”
此话一出,直接戳中闵惜才的痛点,令他彻底闭嘴。当年的事情,尤其是舒安怀孕后的事情对闵惜才而言无异于蛇之七寸,舒安只要轻轻一提,就能让闵惜才生出巨大的自责。
“你也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能把圆圆照顾得和你照顾得一样好,行不行?”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七算八算,竟然一日三餐才是带孩子过程中最轻松的一环,因为圆圆可以吃大人吃的东西。
剩余时间里,除了每天圆圆要自己看绘本之外,闵惜才还要兼顾运动陪练和下棋陪玩。
运动闵惜才会,但给小孩防水他就不太擅长了,打羽毛球经常一不小心就来了个跳杀,把小孩打得怀疑人生。而后回到家里,小孩就拉着他下棋,让闵惜才输得屁滚尿流。
听完闵惜才这几日的操劳之后,老罗的眼神从吃瓜变成了肃然起敬。
“闵总啊......为人父母,真是艰辛不易啊!”
闵惜才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要阴阳怪气地笑话我两句呢。”
“不不不,您太伟大了,愿意为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如此操劳,这就是,”老罗闭上眼睛,语气不知道该说是慷慨激昂还是浮夸,“爱情!的力量!”
闵惜才觉得此刻自己脸上应该有几道黑线。
“我让你弄的表格弄完了吗?客户日程安排了吗?员工福利待遇申请写完交上去了吗?”
老罗迅速出戏,挠了挠鼻子:“那个,我现在去做?”
闵惜才低头看了两眼手表,象征性地用手指点了点:“你快点,今天我得准时下班,等不了你那么久,上周拖到现在的那个表格,你总得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否则明天我们两个都得被臭骂一顿。”
“哦,知道了。你要接孩子啊?”
闵惜才撇了撇嘴:“不然呢,我......难道真去什么违法场所逍遥快活去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
养小孩的确很不容易,闵惜才仅仅几天就觉得身心俱疲,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舒安过了整整五年,闵惜才心里就如同被小刀细细划过,痛苦密密麻麻地,像慢性毒药一样蔓延到他全身。
他明白,就算累到晕过去,他所看到的也只是舒安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中的冰山一角。
舒安经历了九个月的怀孕,经历了开膛破肚把孩子取出来,生产过后各种他无法想象的痛苦,以及漫长到延续一生的生育后遗症。
闵惜才摆弄着圆圆的积木,陪他用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木块搭出高楼、城堡、墙壁。而圆圆搭完之后,也许只是欣赏两眼,或者炫耀几句,便大手一挥把他们辛苦搭建的东西全部推翻。
孩子的世界里,创造和毁灭都在一念之间,他们对自己的世界有接近于无限的掌控,所以孩子才不容易产生痛苦。
但闵惜才呢,他又要如何去搭建,如何去弥补。
他给舒安带来的伤痛,像推翻积木城堡一样轻易。但当他悔不当初,当他想要弥补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积木都变坏变腐烂了,他根本无法重新搭建原本的美丽城堡。
“舒安,吃饭了。”
“舒安,你是不是有点感冒,给你冲了点药,你喝了吧。”
“舒安,别弄太晚了。”
“舒安,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把肉拿出来,你是不是又忘了?”
表面上,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时光。住在一起,一同起居,闵惜才经常做饭,舒安的时间更多用在工作上,少数时间用来做家务,把家里收拾得整洁,把自己的衣柜和橱柜塞得像哆啦A梦的口袋。
实际上,闵惜才和舒安都清楚,过去的日子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生活中多出来一个人,而且因为,裂隙一旦产生,是无法彻底修复的。
“怎么样?我最近烧的菜,还满意吗?我手艺没退步吧?”闵惜才在围裙上擦擦手,坐在舒安旁边看着他吃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