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得解决。”
高兴完,护士长开始说正事儿。
“什么事儿?”夏燃抱着有起床气的黑猫乐呵呵问,被挠了也不生气。
护士长顿了顿:“没什么,就是签字的事情。把你妈妈转到月海那边治疗是需要监护人签字的,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
夏燃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那就好,签字权现在还在你爸爸手里,他那边……总之你跟他好好说说,尽量让他快点同意。”
挂断电话,夏燃低头看着怀里的黑猫犯了愁。
怎么办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路知行醒了,月海这边儿有了着落,却又不得不解决季鸿渊签字的问题。
夏燃心知肚明,老东西没那么好糊弄。
之所以一直不跟母亲离婚,坚持没跟小三结婚给季琢身份也是这个原因。
他要一直以夏明庭“丈夫”的身份存在着,拿捏夏燃,也拿捏夏家的产业。
那些所谓的产业夏燃可以不在乎,都给季鸿渊也没问题。
反正不过一些破铜烂铁。
可签字怎么办?
夏燃不能接受母亲的治疗受到半点儿阻碍,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决定回老宅一趟。
……
夏家老宅,此刻也正是灯火通明。
分明已经凌晨七点,但家里上上下下,从季鸿渊再到下人保姆,没一个人敢阖眼。
季鸿渊已经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里全是血丝,茶几上的烟灰缸更是已经满地不能更满。
沈月华不住地劝他去睡,可他怎么睡得着?
路知行醒了。
路知行竟然醒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季鸿渊本来正在饭桌上同梁家商议季琢的婚事。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梁家也非常期待这桩联姻,希望季琢的A级omega血统可以带给梁彤一个健康完美的后代,为此不惜付出一些代价。
季鸿渊也非常满意。
虽说梁家给他的条件并不算太好,比起当初路知行允诺的要差太多。
可至少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此外俩家的亲事若是成了,以后走出去他就是梁家的姻亲,说话办事都有了分量。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传来路知行苏醒的消息。
饭局上梁鹤年接了一个电话,当场表情就变了。季鸿渊的消息迟一点,但很快也收到微信。
跟消息一起传出来的还有现场偷拍照片。
照片虽然模糊了点,但谁都看得出,照片里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是路知行。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季鸿渊心里咯噔一声响,意识到天要变了。
果然再抬眼的时候,梁鹤年匆匆就要离场,季鸿渊想叫住梁鹤年,试图让梁鹤年给自己指条明路。
但梁鹤年自己都泥菩萨过河,怎么可能顾得上他?
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整个晚上,季鸿渊都在四处打探消息。
直到天亮,路家那边儿传来确切的通知:
路知行的确是回来了。
像一块儿巨石直接砸在背上,季鸿渊瞬间被砸弯了腰。跟他一起被砸弯腰的还有儿子季琢。
季琢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更是天塌了,在家里哭了一天一夜,直到刚刚才哭到力竭被送回房间。
季鸿渊睡不着。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路知行这小子记仇的很,我们要是普通把人得罪了也就罢了,偏偏是退婚这种屈辱。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绝不会……”
再次点起一根烟,呛到胸闷气短也不顾,季鸿渊只恨不得自己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晕过去也好过应对眼下这棘手的情况。
他的身旁,沈月华自然也是两天两夜没阖眼,不过比起此刻已经理智全无的季鸿渊,沈月华眼里明显多了一重算计。
“鸿渊,你别太发愁。如今我们是得罪了路知行不假,但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另一张牌。”
“什么牌?”
什么牌对上路知行还能有用?
沈月华勾唇,轻笑一声:“还能有什么,你的好儿子啊。”
“你说夏燃?”
季鸿渊眉心紧蹙,短暂思索后很快摇头,“不可能的,他这么恨我们,怎么可能帮我们说话。更何况一个E级omega,你不会以为他在路知行那里有什么分量吧?”
“那可不一定。”
沈月华道:“他还是不想帮我们说话,但别忘了,他妈妈还在我们手里。”
“……”
沈月华拿出手机,给季鸿渊看刚刚疗养院发来的消息:“你看,院长刚发过来的。夏燃想给那个女人办转院做治疗,办转院就得签字,签字除了找你他还能找谁?”
季鸿渊看着那排字,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希望,“你是说……”
“就算再不受宠,他目前也是路知行的合法妻子。更何况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往外说出去,不也是我们家的人吗?”
沈月华分析道:“你别担心,我估计最多到今天晚上夏燃就该过来了。等他来了我们再跟他好好讲条件,至少让路知行别对我们动手,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最好是这样……”
季鸿渊强自按下心中的不安焦虑,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天亮以后,果然如沈月华分析地那样,夏燃到了。
他甚至没等到晚上,天刚一亮,就心急如焚地来到老宅门口。
照例是刘婶儿接待了他。
刘英早上刚蒸好的肉包子,一家上下都没人有胃口吃饭,正好留给夏燃。
夏燃在玄关足足吃了两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又喝了一杯五谷杂粮的豆浆,这才肚皮饱饱的走进家门。
进门以后不意外的发现一家人都在客厅等他。
从三人的脸色看,这三人这两天应该都没睡好。
应该的,夏燃想。
如果换做是他,早找个地方跳了。
而到现在这三个人还没找好地方的原因,应该就是自己。
夏燃心下了然地上前,什么话都不多说,径直掏出一份离婚协议拍在季鸿渊面前。
“把字签了。”
他说。
季鸿渊看到协议上的字气得太阳穴乱跳,本来就两天两夜没睡,本想跟夏燃好好谈谈,谁曾想夏燃一来就让他签离婚协议。
逆子。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你眼底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
夏燃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玩笑,真的好好笑,“你觉得你是我的父亲?”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现在只恨从前没有管教好你,才让你现在如此大逆不道。”
季鸿渊严厉地训斥道。
夏燃无语极了看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亲。我也不会觉得一个从我妈坐月子的时候就去找小三的人是我的父亲。”
“你什么意思夏燃?”
沈月华炸毛,“你说谁是小三?”
“谁回我谁就是。”
“你!”
沈月华差点就要跳起来跟夏燃来一场辩驳,但很快她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意识到夏燃是为什么而来。
沈月华表情一松,忽然莞尔一笑:“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个孩子计较。”
夏燃懒得理沈月华,从头到尾盯住季鸿渊。
“你签不签?”
季鸿渊也已经知道他的来意,但故意装作不知道。
“我凭什么签?我跟你妈妈伉俪情深,感情根本没有破裂。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放弃对她的治疗,在为疗养院付钱。”
“骗子!”
夏燃忍无可忍,愤怒地:“你说这些话都不会心虚吗?这么些年,你一共付过几次钱?哪一回不是要我求你你才肯付,付完以后又找各种借口从我这里拿回去。”
季鸿渊面色不变:“哦是吗?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疗养院记录上显示我有按时付钱过去,另外你记住,我跟你妈的婚姻一天没有结束,我就一天拥有她的监护权。”
夏燃被气得发抖,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虽说来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会被这一家人恶心,却也没想过会这么恶心。
他想吐了。
不知道吐在这三个人的脸上会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否则他简直一分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
沈月华看着夏燃扭曲的表情,心里愈发得意:“小燃,你爸说的对,有些时候啊,你还是得多听我们这些过来人的。像你妈妈这次……”
“签字,就现在。”
夏燃冷声打断沈月华的得意,给季鸿渊下最后通牒。
“你说什么?”季鸿渊两天两夜没睡,一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那个曾经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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