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淼的衣服被蹭得上滑,他羞耻地扯住衣摆,气鼓鼓地埋怨:“你不是要闭关吗,怎么半途而废了,离我这么近干嘛呀,衣服都要蹭掉了,不会是出尔反尔不想给我穿了吧?”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却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擒住脸颊。
“你又在装傻,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修炼?”
“这能有为什么?”玉淼简直不可思议,漂亮的杏眼圆圆睁着,“妖怪想成人,凡人想成仙,所有人都想变强变厉害,我也不想一直在太虚宗待着受人保护啊。”
柳霁云沉默几息,眼皮上挑,漆黑的眼珠幽幽地盯着他,重复道:“你不想待在太虚宗。”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自古以来被抓住的炉鼎,不是当娈宠百般欺辱,就是被当作宗门器物供弟子享乐。我不愿碰你,你却总想着其他人,褚月风、张瑜,还有这搔首弄姿的狐狸,你……”
“不许你这么说他!狐狸天生就是爱漂亮啊,他打扮打扮怎么了?又不是给你看的,你就爱多管闲事。”
玉淼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安地抿着嘴唇。
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呀……
“好、行。你想双修是吗?我成全你。”
玉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圈在怀里压到床上,他直觉不妙,想往外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却被揽住腰抓了回去,又跌坐在柳霁云怀里,一股血腥气蔓延到他的鼻尖。
这是伤口崩开了。
玉淼一愣,闭关这么多日,柳霁云的伤竟然还未好全么?
又握着腰往里带了带,柳霁云俯首,长发垂在他脸颊旁,弄得他脖颈痒、脸颊痒,哪里都不舒服。
“夫妻云雨之事,你懂多少?”
玉淼纳闷:“我们又不是夫妻,问我这个干嘛?”
“……”
不知是从哪天起,原本冷清空荡的寝房点了月鳞香,玉淼从话本里看到后就求着柳霁云去买的,香味也果然如书中一般清雅缱绻。
此时香柱或许是被仙人扬起的袖风惊得迤逦蜿蜒,也或许是无风自动,总之将室内缭绕得浮躁不安。
柳霁云直直盯着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玉淼伸手去推,却被扣住后颈吻了下来,是与夏衍截然不同的、十分君子但格外缱绻的吻。
唇瓣贴着唇瓣,轻轻摩挲、挤压,没有舌头与涎液的交换,但会有牙齿轻轻叼住唇珠,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齿痕。
柳霁云亲吻时的模样,和平常凶恶刻薄的气质完全不同,玉淼竟被亲得有些沉迷,甚至还会轻轻仰头,追着对方的唇瓣亲。
情到浓处,唇瓣被晶亮的水液装扮得更加可口,白玉般的脸颊浮着一层红晕,好像余霞晕成的绮罗,瑰丽、脆弱。
向来圆润的杏眼此时浅浅眯着,迷离地看向突然停下的柳霁云。
“还、还要亲。”
他只顾着看柳霁云的唇,却没防备他处,多年来被藏在深处的秘密被修长的手指发现。
玉淼一下惊醒,却被按住身体。
“生就一副祸骨,偏偏惯会招人。”
白玉冠、云锦鹤氅、日月佩……一件件褪到地上,与某件柔腻的里衣交叠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白鹤游弋在云纹中,将云雾荡开片片涟漪,倏忽间又回转来,锋利的鹤羽将柔软的云团吓得节节败退,又不知足地逼近上来,剥离了最外层的柔雾,冲最中心的软云疾翔过去。
原来这衣服上的纹样不知何时竟然也成了精,生了意识,被玉淼穿过的云纹里衣沾染了主人的性格,也学会了撒娇耍赖,那云纹竟贴着鹤羽痴缠上去,反将锋利的羽毛勾缠得不知所措、摇摆不定。
柳霁云正尽兴,被这纹样间的交锋闹得烦了,一挥手将那白鹤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闹,但眼睛还盯着身下那团白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柳霁云反剪着玉淼的手腕,警告道:“不许再说想他的话,否则……”
要挟的话卡在喉口……否则怎样呢?他突然陷入了茫然,事到如今,他竟然说不出任何威胁玉淼的话了。
是说不出,还是做不到?原因是不屑做,还是舍不得?
柳霁云颓靡地将头靠在玉淼的颈窝里,声音嘶哑:“我该怎样对你?”
可身下人哪里听得进去半句,仰头回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满是祈求:“你、你别说话了呀,用心点……”
柳霁云百般火气没处发泄,只能恼恨地施力,恨不得将玉淼吞进肚里,再也不用见到他,也再也不怕他乱跑。
玉淼哪里察觉得到危险,只顾叼着手指眯眼品味。
见柳霁云一言不发地冷脸做事,还一脸钦慕地娇声夸赞:“你、你这样好帅呀柳霁云,我又喜欢你了。”
“喜欢”
柳霁云一言不发,将这两个字咽进骨血,呼吸随之急促、颤抖。
不对,“又喜欢……“又”是什么意思?从前喜欢,而后不喜欢了,现在重新喜欢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中间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兴奋、忐忑、焦虑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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