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请高明吧。”
姜时安凳子还没坐热就直接起身。
“让我杀人，我做不到，就算那个人是江青。”
江虞不解：“为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还对他有情？你不恨他吗？”
“与他无关，不杀人是我的底线。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姜时安已经推开了门。
江虞闲散地伸出一只手，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
“我可是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才叫你来的，完全出于好心呢，既然你不想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就走吧。”
姜时安停住脚步：“这么说，没有我你也能杀掉江青？”
“当然——不能。”
江虞恶劣地拉长声音。
姜时安有一瞬间极为恼怒，为自己竟然产生了无谓的担忧。
江青根本不需要他去担心！
“愚弄我很有趣？”
见姜时安脸上带着冰冷的怒意，江虞举手投降：“仅凭我一人当然没办法，可若是加上江挽呢？”
江挽女士竟然也选择站在江青的对立面，江青真的能承受住他们合力攻击吗？
好吧，他承认他在担心江青，但他又能为江青做什么？
姜时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压下。
江虞把身边的凳子再次拉开，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不想聆听我的计划吗？”
姜时安怒气冲冲地坐了回来。
虽然是意料之中，江虞还是感到新奇：“人怎么能同时有爱和恨两种情绪呢。”
姜时安神色不愉：“可以说了吧，你们要对他怎么样？”
江虞没再卖关子：“江青现在正在B国处理交接工作，有许多商界政界的人前去，为了防止在场不相关的人员过多鱼龙混杂，每人只能携带一名护卫和一名助理。而江青最得力的属下，他被江挽扭断的那条手臂应该还没好。”
对江青来说的确是劣势，他的其他部下在危机时刻默契度与配合度只差一点就是天差地别。
但姜时安听过后反而放下心来：“江青不会没有后手的，他带不去支援的地方，你们也带不了人手。”
江虞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只需守株待兔。江青要交接的B国附属家族和项目曾经是江挽手下的东西，她还有几分调动的权限，只不过调动的同时就会惊动江青，暗线不能使用第二次，所以必须一击必杀。”
姜时安面上不动声色，桌下已经攥紧了手机。
江青确实很可能陷入危险，一定要告知他！
姜时安准备伺机出门，随口问道：“计划不错，听上去计划里好像没有我的身影，可以让我走了吧？”
江虞痛快地答应了，令姜时安都有些吃惊：“其实这个计划非你不可，但若是你想走，当然可以，我又没有关押你。”
姜时安走到门前，试探性地按下门把，江虞果然没有阻拦。
就在他一脚已经踏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江虞的声音：“姜时安，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机会了。你心底其实很想要江青死，对吧。”
姜时安的脚步顿住，脊背绷直，他缓缓侧过半张脸，阳光随着他推开的半扇门，倾泻进有些昏暗的咖啡店内，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声音清晰而笃定：“我绝对不会杀了他。”
江虞撑着头，笑意从嘴角蔓延开：“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很盼望他从你生活里消失呢。”
姜时安没有再辩驳，彻底走出那间咖啡店，门在他身后合上。
江虞取出怀里的录音笔咔哒一按：“搞定，这本该是最轻松的一环，现在还要处理一下，真是的，一点坏话都不想说吗？”
他对着擦得反光的玻璃桌面顾影自怜：“我跟江青比起来也算温柔的解语花了吧。”
想要把江青逼进绝路很困难，但要让姜时安成为一座无法向外发出信号的孤岛就太简单了。
这个计划只有真正实施到江青身上才会被他知晓。
在那时，他已经回天乏术了。
……
姜时安所有与江青有关的联系人只有崔臣和江虞、江挽。
这一下午他一边打工一边用所有的空余时间试图联系江青崔臣中任何一个，但都失败了。
到了晚上，他满身疲惫地回到出租屋，栽倒在窄小的沙发上，小黑脚步轻快地从柜顶一跃而下，稳稳降落在姜时安的腰上，把姜时安砸得有气无力地一弹。
他一伸手，托住小猫腋下，一把搂到面前，跟那双无辜的金色大眼睛对视：“小黑，你说他会不会出事？”
“喵？”
姜时安捋着小猫头，自言自语：“江虞说非我不可，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利用我，但他说完我马上就走了，少了我这个因素影响，江青对付他们应该没问题。”
“咪。”
姜时安受到了鼓励：“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小猫打了个哈欠，试图挣脱姜时安的桎梏去舔毛。
姜时安强人锁猫，把试图逃跑的小猫一把薅回去：“我就知道，小黑你是最懂我的，我根本不是在担心他，要是他出事了我债还给谁啊，那我不就变成失信人员了，还怎么开公司赚钱。”
莫名其妙的人类最终被小猫狠狠赏了一顿猫猫拳，它优雅地跳到地上，再度消失在某处化为黑洞。
姜时安揉着脸上的爪印，拿起手机第八百遍拨打江青的电话：“都已经是晚上了，再长的会也该开完了吧。”
漫长的振铃声过后，铃声停下了，姜时安条件反射想要再次拨打，定睛一看，这通电话竟然真的打通了！
就说江青不会有事。
打通了电话，姜时安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江青没事也就没有交流的必要。
他正想按下挂断键，却又鬼使神差地把手机举到耳边。
听听声音而已，只要江青说一句话他就挂断。
“Hello, this is San Francisco General Trauma Center. This phone was recovered from a traffic crash victim. Who i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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