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的脑袋像是拉坏的琴弦,阮云星一个动作,就会传来极其难听刺耳的声音。
就像现在,仅仅是从柔软的床褥里起来,就用了大半力气。
阮云星尚未看清身处何地,揉着胀疼的太阳穴缓和着,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昨天,她趁着贺昀臣敬酒的时候,利用来往的侍者,将自己手里的这杯还给了贺昀臣,接着就是有个人来找他们敬酒。
自己因为同样喝了些,加上晕船所以难受的不行。
贺昀臣跟着人去拿药,自己受不住去找了个地方吐了。
然后,然后.....
自己被带到了一处房间,她吻了贺昀臣,然后就没了。
回忆到此,阮云星陡然回神,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皱掉的白衬衫,手臂不小心碰到身旁暖和的触感,心脏扑通扑通。
她侧看,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旁边的人不是她自以为的贺昀臣,而是另有其人。
窗帘外钻进来的阳光洒在床边,男人紧闭着眼睡着,被阮云星的动静吵得不禁皱眉,那优越的五官格外绮丽,宛如睡美人似的。
阮云星大闹彻底宕机。
谁来告诉她,旁边睡得人是丈夫的弟弟,自己的小叔子贺雁停啊!
阮云星怕的浑身打颤,身上的的白衬衫裹满了贺雁停独有的茶香味,在每一次鼻息间,与身旁人的味道交缠相融。
而提不动的腿根和对方敞开露出的点点红痕,都彰示着昨晚的混乱。
她,阮云星,真的把贺雁停给睡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事情没办成,还办差了!
阮云星捂着脸,手心里的脸颊脸红的发烫,脑子里杂乱的很,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跑吧。脑海里瞬间显现这两个字。
阮云星咽了咽喉,她不敢去看贺雁停的脸,只敢从指缝里瞥一眼有没有醒来的迹象立马移开。
然后慢慢挪动,下床。
除了上半身穿的衬衫,她下面除了贴身内衣什么都没有,凉飕飕的感觉令她小腿肚抖了抖。
她准备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谁知脚刚落地,就直接打软,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
阮云星顾不上疼,她急着回头去看有没有把贺雁停吵醒。
果然,回头后的那一秒,就对上了不知何时坐起身的贺雁停,平静无波的灰色眸子望着她,他唇下的红痣鲜艳欲滴,衬得脸色白如鬼魅。
她惊得不自觉开口:“你.....”
贺雁停扯了扯嘴角,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声音沙哑:“嫂嫂?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阮云星紧张的吞咽,胸前的衣服被她攥着,下唇咬下陷,她哆哆嗦嗦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对不起。”
阮云星还穿着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脖颈,锁骨处有一道浅色红痕,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昨晚,他大手箍着柔软的腰肢,拖着人不让其掉下去,从红润的唇瓣滑到锁骨窝这里,只是用尖锐的牙齿轻轻一碰,就换来身下娇气的哼唧。
现在,阮云星小小的一只缩在地毯上,眼底沾着湿气,紧张害怕的样子,和昨晚顺从依赖的模样大相径庭。
“没关系的嫂嫂,我不会和大哥说的。”
贺雁停眼神一转,露出被轻薄后的可怜深情,看似退一步的懂事,可面上却充满了被欺负后的隐忍。
阮云星见他这样,心里愈发愧疚。
自己怎么会走错房间,造成这么大的错误。
可现在脚好像崴了,她连动一下都疼。
贺雁停忽然下了床,上身赤裸朝自己走来。
阮云星红晕更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
“真的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贺雁停手臂从她的腿腕间穿过,轻轻一带,将人横抱起来。
阮云星小声惊呼,两只手自然的攀上贺雁停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贺雁停嘴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将人轻放在床边,没有急着回答阮云星的话,但半跪下身,掌心握住了她冰凉的脚。
莹润的的脚趾因为碰触而羞涩地蜷缩,它的主人因为触摸而忍不住瑟缩,又被贺雁停用了力气拉回。
“别动,我看看。”
贺雁停制止她的动作,并温柔的把她的脚放在了大腿处,仔细地瞧着。
他做的过于自然,惹得阮云星心跳都到了嗓子眼,要是再快点,都能砰砰砰出来。
红晕爬满了双颊,阮云星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尴尬与不知所措,让她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看着眼前认真检查的贺雁停,心里没有来的加速。
她试探性的开口:“昨晚,我,我.....”
不等她磨磨唧唧的说,贺雁停只是淡然说道:“应该是扭到了,待会儿我送嫂嫂去医院。”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我也喝了酒神志不清没有推开嫂嫂,对不起。”
男人眼尾下垂,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阮云星,像只可怜的大狗。
末了小声地说了句:“虽然我是第一次.....”
阮云星呼吸一滞,那种扑面而来的愧疚感快要把她淹没。
刚刚在缓冲的时候,她已经零星记起来一些片段,昨晚分明是自己不顾贺雁停的阻拦,硬是抱着人家亲,不仅亲还要扒衣服。
唉。
摸了摸发烫的脸,阮云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贺雁停站起身,背着光,优越的身材如同雕塑。
他忽然红了脸,极其不好意思地出声:“嫂嫂,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的。”
!!!
这下阮云星彻底要红温成火山爆发。
“对不起对不起。”她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手上立马去解扣子。
她手忙脚乱的,不顾自己里面只有贴身的衣服。
贺雁停欺身而去,温热的掌心覆再在她忙乱的手面,瞬间让她停下。
他们的距离有些近,近到能看清阮云星脸上的每一处细小绒毛,她肉嘟嘟的嘴唇被主人咬着不放,鼻尖上更是飞上一抹红。
鸦羽般的睫毛还落着细小的水珠,宛如舞动的蝶翅,就这么一脸懵圈得与自己对视。
吐出的气息交缠,连同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在周围肆意流动。
贺雁停唇瓣张合:“不着急,嫂嫂先去浴室换下就好。”
以前听嫂嫂还能当回事,现在听嫂嫂怎么听都很奇怪。
阮云星呆呆地点头,抱着地上的裙子,跑似的钻进浴室里,关门,一气呵成。
贺雁停眼底笑意渐浓,一向冷淡的眉目此刻带笑如春。
阮云星穿好衣服做好心理建设,从浴室出来后,外头的贺雁停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见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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