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谢既远,靳钧砚直接回了律师事务所。
团队初始搭建阶段,靳钧砚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招人。
他在英国伦敦律所那边原来的助手已经确定辞职会来国内帮他,但靳钧砚现在至少还需要一个行政助理负责办公室的日常后勤工作。
除此以外,人事经理怎么也得先招一个,再由这名人事经理继续负责后续招聘任务。
靳钧砚的时间折叠大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仅敲定了人事经理、行政助理人选,还在出具了两份法律意见书的同时,约见了三名坐班律师大概聊了聊。
忙完到晚上六点,靳钧砚准时下班和谢既行碰面,一起吃了个饭。
对于去医院检查的事,靳钧砚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谢既行也没有询问。
证明谢既远的确没有将自己在放射科门口碰见靳钧砚的事说出去。
吃完饭,靳钧砚与谢既行还去凑热闹看了场电影。
关于到底谁娶谁的问题。
靳钧砚完全不逞口舌之争,两人那晚互戴完“戒指”也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
他们没有任何人正式提出过交往。
没有表白,没有具体口头确定关系,更没有一个具体的开始时间。
只是从那晚以后,他们都自觉每日互道早安晚安,然后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不是靳钧砚去网球俱乐部找谢既行,就是谢既行回市区到靳钧砚的律师事务所会合。
万世集团是横跨多领域,享誉国际的世界级巨头集团。
谢既行本人更不仅是万世集团新生一代的长子嫡孙,还是世界排名前列的知名职业网球运动员。
多重光环加持之下,他的日常出行配备三五随身保镖属于常规操作。
平时,谢既行只是进出一下自己的网球俱乐部训练还好。
保镖们只需要远远跟着谢既行的车,又或者远距离“隐身式”负责安保工作即可。
可由于今晚两位“纯情小学生”约个会,各自家里都有私人影院不乐意看,非要跑去挤一个放映厅几百号人的大众电影院。
再加上电影放映期间影院内黑灯瞎火,安保防护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谢既行的随身保镖没有办法,只能买了靳钧砚与谢既行座位前后左右分别各两个座位一共八个座位,全方位护卫老板安全。
而不知是不是保镖阵仗过大的原因?
从电影开场前排队检票入场,到他们坐下电影院熄灯前,整个过程,靳钧砚发现了好几波偷偷拍照的路人。
电影开场前,靳钧砚给每两名保镖各强行塞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支甜筒冰淇淋。
当然也没落下自己和谢既行的份。
谢既行当时脸上戴着口罩,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那点“嫌弃”显而易见。
而此刻散场后,靳钧砚再去看某位大少爷的手。
某位大少爷手中的甜筒已经只剩下了用来包裹甜筒蛋筒部分的纸巾,看起来是打算带出放映厅扔掉。
另一手里被他强行塞过去的爆米花桶也明显见底。
靳钧砚缓慢眨了眨眼,他确定自己只在开场前吃了两粒爆米花来着?
见靳钧砚盯着空了的爆米花桶看,谢既行不太自然地将空桶换到远离靳钧砚一侧的另一只手。
“……你买了又不吃,总不能浪费。”
某大少爷目光飘了一瞬,面无表情解释。
靳钧砚有时候觉得,谢既行才是最不像大众刻板印象中“GAY”的那个。
跟谢既行交往越深,越会发现太子爷骨子里“纯爷们儿”得很。
吃饭买单是要抢的,求婚是要自己求的,去看他的家人、进他的朋友圈子是要护着人的。
就连靳钧砚看电影买了桶爆米花,谢既行即使开始对爆米花没兴趣,也会主动接到手里替靳钧砚拿着。
商策说,狮子座保护欲爆棚。
靳钧砚觉得,谢既行是护短。
只要被他认定是自己人,谢既行就是那种不在意得到,一味拼命付出的类型。
可是,那个梦里的自己根本算不上谢大少爷的“自己人”。
谢既行在梦里那样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地守着他,又是因为什么?
从电影院出来,谢既行几个保镖手里的爆米花桶也都干干净净了。
犹记得电影开场前靳钧砚要买零食给他们,每个保镖都推辞说吃不了,不爱吃甜的。
靳钧砚的眼神在几位保镖大哥与他们的老板之间悠悠转了一圈。
果然,什么样的兵跟什么样的老板。
口嫌体正直,刻进企业文化?
看完电影,靳钧砚和谢既行各自开车回了家。
到家后,靳钧砚先去了一趟爷爷的书房,与靳渊民谈了谈自己律所接下来的发展计划,从书房出来后又转而去了母亲房间。
靳钧砚的爸爸靳韬还没回家,房间里只有母亲和妹妹在挑选钻石。
靳钧砚多看了两眼:“准备给小允挑首饰?”
靳允听后立即抬头:“大哥要给我买首饰吗?”
靳钧砚眼都不抬:“找你二哥。”
靳家根本不许未成年的孩子用奢侈品,靳钧砚、靳钧锐小时候连双大牌球鞋都没有过,而靳允毕竟是女孩儿,靳家衣食住行上倒没缩减过女儿开支。
但奢侈品珠宝这些,靳家却是限制的。
靳钧砚这话一听就是踢皮球,靳允撇嘴,小小声抱怨:“那我还不如找既行哥更靠谱呢……”
靳钧砚失笑,小丫头倒会挑“冤大头”。
简诗蕾听着两个对抗路兄妹的你来我往,也跟着凑热闹问:“那你妈我要买呢?你买单吗?”
靳钧砚神色依旧淡然:“买。”
还不等靳允抗议不公平,靳钧砚继续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让爸掏钱。”
简诗蕾:“……”
靳钧砚自然是开玩笑的。
母亲不说话了,他又讨巧卖乖:“喜欢就买,妈挑的,我就怕抢不到付款机会。”
随后靳钧砚正色一点,扫了眼母亲和妹妹所坐地毯上的一颗颗名贵钻石:“这些都不满意?我联系伦敦那边的珠宝设计师问问有没有新货?”
“……”
简诗蕾再次无语地瞥了眼儿子。
靳钧砚不明所以:“怎么?”
靳允都看不下去了,点醒自家大哥:“哥,妈在给你和既行哥挑婚戒啊!”
靳钧砚一愣。
他当然知道母亲这段时间都在帮忙给他和谢既行看戒指,然而眼下这些……
靳钧砚再次低头看向摆放了一地大大小小的各色钻石。
靳钧砚的爷爷爱好收集书法字画,父亲爱好手表和红酒,弟弟爱车,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喜好古墨、古砚、印石。
就连靳钧砚名字里的最后一个“砚”字,也是源于母亲怀着他时,得到的一方御制松花石砚。
而眼前白色羊毛地毯上摆放了一地的各色稀有钻石的原主人,则是靳钧砚已逝的奶奶。
顶级收藏级钻石,不仅看4C,很多稀有色彩钻本身就是一钻难求。
靳钧砚下意识拒绝:“这些你们自己留着就好,我和谢既行两个男人,戒指上镶什么钻?”
他倒不是舍不得家里的收藏,无论是谢家还是谢既行也都不差几颗稀有彩钻。
可靳钧砚和谢既行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将来婚戒必要时也需要戴出门,这些珍稀钻石镶嵌上去既浪费又不方便。
……更不合适。
靳钧砚说着伸手就要去关上那一个个打开的首饰盒,简诗蕾立马拍掉儿子的手。
“你这孩子懂什么!”
简诗蕾指着这些钻石:“你又没结过婚,婚戒要分很多款,日常用的,婚宴佩戴的,用于投资升值的,还有纪念收藏的。”
“男孩子的戒指怎么不能镶钻了?”
简诗蕾批评大儿子:“婚宴戴素戒,你让谢家怎么想?”
接下来,简诗蕾给儿子科普了半个小时不同款婚戒的适用场合、意义与重要性。
靳钧砚听母亲的意思,大概是他和谢既行自己日常佩戴的婚戒,镶不镶钻,要怎么设计,怎么选,他们两家长辈都不会管。
可婚宴的主戒代表着两家对这场婚姻的重视程度,不能因为谢家不缺,他们靳家就随便敷衍。
靳钧砚虚心听了一会儿:“……”
他的母亲这是当谢家在嫁女儿,靳家娶儿媳?
靳钧砚无奈一笑:“都听你们安排,您和桐姨喜欢,我们都没意见。”
说完,靳钧砚找准时机脱身离开。
然而半路又被母亲拉住了手臂。
简诗蕾拽住大儿子的手臂还不够,还捏了下靳钧砚的小臂肌肉。
靳钧砚回头。
简诗蕾已经从儿子小臂一路捏到上臂,上臂又捏到肩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嘱咐:“嗯,这段时间好好锻炼,别偷懒,不然到时候婚礼现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一次被“嫌弃”的靳钧砚:“……”
他不禁失笑:“我现在很差?”
靳钧砚的体态、身形、骨架必然都是没问题的,他也足够自律,每周会固定抽时间运动健身,然而身材形象这种东西,有时候还得看参考物。
儿子的结婚对象是首都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男模”谢既行。
谢家太子爷又是职业运动员,身材不必多说,到时候结婚可是两个男孩子站一起,儿子当然得多注意。
靳钧砚无奈。
听母亲话里的语气,怎么不像担心他被结婚对象比下去,更像是怕他这个“儿婿”丢了谢家的脸面?
靳钧砚仅思索了半秒,还是选择暂时没告诉母亲,其实是谢既行打算“娶”他来着。
“行,一定努力练,争取练出十二块腹肌,不给您丢脸。”
简诗蕾被儿子不正经的态度气笑,终于还是放人离开。
从母亲房间出来后,靳钧砚回房继续浏览了会儿今天白天收到的律师简历。
直到,他的房门被敲响。
靳钧砚的书房内嵌在自己卧室的里间,他通过室内中控面板打开了房门,同时自己起身离开了书房。
来人是靳允。
靳允一进大哥房间,直奔靳钧砚房间的阳光房。
阳光房晚上会变成星空顶,之前靳钧砚不在国内,靳允半夜睡不着又不想出门也会到大哥房间里坐坐。
靳钧砚走出书房,就见妹妹仰着脸,四肢打开呈一个大字型地瘫在自己阳光房里的懒人沙发上。
“大小姐看钻石看累了?”
听见哥哥的脚步声,靳允麻溜一骨碌爬起来,立马问:“大哥,你和既行哥结婚照拍了吗?”
结婚照?
两个男人也有必要拍吗?
靳钧砚摇头:“婚礼上跟拍就好了吧?”
靳允撇撇嘴,又问:“那订婚呢?你们婚前派对有计划了吗?”
“你们一定要在婚前先熟悉对方的社交圈的吧,大哥之前都没怎么跟既行哥一起玩,如果只一声不吭结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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