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年仅三十四岁的天才少帅埃里克森一身风衣,神色冷峻地站在替补席前做最后的布置。
哥德堡排出的是他们那套轰动欧洲的平行4-4-2;
里斯本竞技沿用了他们惯用的4-3-3狂攻阵型,若尔当和老队长费尔南德斯分居两侧,而顶在最前方的,依然是身披11号战袍的凯瑟。
其实阿利森排兵布阵时也颇为头疼,球队的一名主力中场因累计黄牌停赛,中场控制力大打折扣。
但这并没有让他采取保守的战术,他的意思很明确——进攻!
“哔——!”
随着主裁判一声长哨,比赛正式打响!哥德堡全队像一张严密的渔网一样向前整体平推。
仅仅几个回合,场面就彻底脱离了葡萄牙人的掌控。
里斯本竞技试图通过传切渗透掌控局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适应天气和恶劣的草皮,他们今天踢得十分滞涩。
而哥德堡则完全抛弃了繁琐的中场倒脚,他们的战术很工业化——
两条平行的四人防线,后卫线与中场线之间卡在八到十米,整支球队像一块严丝合缝的长方形砖头,球往哪走,整块砖头就往哪平移。
不同于南安普顿的人盯人战术或门兴的混合防守,埃里克森执教下的哥德堡展现出了一种强悍的全区域压迫。
“好的,里斯本在中场连续倒脚,阿德马尔想给凯瑟送直塞,但斯特伦贝里伸腿断球了!哦不,球又在水坑里滑了一下!”
“哥德堡整体防线保持得太整齐了,凯瑟回撤要球,但海森没跟!哥德堡四后卫直接往前——越位陷阱!”
阿利森在场边气得踢飞了一个空水瓶,冲着场上大喊大叫,示意两个边路多拉开宽度。
但这套极度压缩空间的防守,放大了恶劣场地的杀伤力。
在正常草皮上,传切球哪怕力量稍轻,凭借凯瑟绝佳的爆发力与前插意识也能强行化解。
可在这张被压缩得几乎没有缝隙的防守铁网面前,足球在积水里只要稍稍降速,迎面扑来的就是北欧防守者的果断上抢。
习惯了地面穿插的里斯本进攻线,在这片烂泥里被逼入了绝境。
场上的僵局一直维持到第38分钟。
哥德堡在左路依靠前锋尼尔松硬扛造出了一个角球,边后卫弗雷德里克松主罚,直接将皮球高高吊向门前制造混乱。
这种简单粗暴的高空轰炸是北欧人的看家本领,禁区内瞬间挤满了人头,泥浆飞溅。
里斯本中卫勉强顶了一下,皮球高高弹向大禁区前沿。
眼看着对方中场就要迎球补射,回防到禁区边缘的凯瑟只能咬牙迎着半空中的足球奋力起跳解围!
斜刺里,哥德堡身高一米九的中场核心、号称“马拉松人”的斯特伦贝里也飞速赶到,踩着泥浆拔地而起!
“咚!!”
两人的脑袋在半空中撞在一处,下落时,斯特伦贝里的手肘更是击中了凯瑟的鼻梁!
黑发少年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横着摔在泥坑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的视野骤然黑了半秒,颅骨深处泛起刺耳的蜂鸣。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殷红的鲜血混着冷雨,转眼间便把他苍白的下半张脸染红。
看台上,客队球迷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与嘘声。
“太脏了!踢不过就开始下黑手是吧?!”
“红牌!那个瑞典屠夫是冲着杀人去的吗?!裁判是瞎了还是不会吹哨?”
“一米九的个子用手肘去砸人?这里是地下黑拳吧?”
“队医呢?!快点上去看看啊!”
转播席上,解说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发情况:
“凯瑟倒地了!主裁判吹停了比赛!凯瑟捂着脸没有起身,天哪,他流血了!”
“要命的是,他在半决赛就曾受过轻微脑震荡的困扰,如果这位里斯本头号射手伤退,对客队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解说员的话还没说完,镜头里,草地上的黑发少年已经单手往地上一撑,有些摇晃地坐起了身。
场边的队医拎着药箱急匆匆冲进球场,手忙脚乱地用止血海绵塞住他的鼻腔。阿利森在场边急得直跺脚,甚至已经转头让替补前锋去热身。
但凯瑟只是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随后一把推开了队医递来的担架,重新站直了身体。
几名里斯本队友正围着主裁判激烈地抗议着什么,凯瑟走上前,伸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队长。
他冲着队友摇了摇头,示意刚才那只是一次意外冲撞,裁判的判罚尺度并没有问题。
“他站起来了!凯瑟拒绝了担架!”
“客队球迷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他们的王牌还在场上坚持!”
这一幕让不少主场球迷都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凯瑟要继续坚持,而是意外于他居然愿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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