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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可能性的花园

非人间生物,被带回了新世界。

七十三只,一只不少。

它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跟在晏析【Vex】的身后,穿过了现实世界的门,走进了新世界。

刚进门的时候,它们很害怕。

新世界的天,太蓝了。云,太白了。风,太暖了。草,太软了。

这些,对它们来说,都是陌生的。

它们缩在一起,蹲在城门边,红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别怕。"晏析【Vex】蹲下来,看着它们,声音很轻,"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

它们听不懂。但它们能感觉到,晏析【Vex】的声音里,没有恶意。

最开始接过气球的那只生物,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用鼻子,蹭了蹭晏析【Vex】的手。

很凉。很粗糙。但很温柔。

安置的问题,在第二天的会议上,被提了出来。

"我建议,在荒原上,给它们划一个区域。"霍衍【Axiom】说,推了推眼镜,"荒原很大,足够它们活动。"

"不行。"执一【执一】说,摇了摇头。

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普通人的身体。说话的时候,会有表情,会有手势。和以前那个,冰冷的执规者【执规者】,判若两人。

"为什么不行?"霍衍【Axiom】问。

"因为它们的身体,是'可能性'构成的。"执一【执一】说,"而新世界,有稳定的物理法则。"

他顿了顿。

"可能性,和稳定的规则,是不兼容的。"

"什么意思?"裴夙【Wraith】皱眉。

"意思就是,"执一【执一】说,"它们进入新世界后,身体会开始坍缩。从'可能性',变成固定的存在。"

"这不是好事吗?"温既白【Dawn】问,"固定了,不就稳定了?"

"对人类来说,是好事。"执一【执一】说,"但对它们来说,不是。"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蹲在城门边的生物。

"它们的身体,天生就是流动的。可能性,就是它们的生命。如果可能性坍缩了,它们就会——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

"有办法解决吗?"晏析【Vex】问。

执一【执一】沉默了几秒。

"有。"他说,"给它们创造一个,'半规则'的区域。"

"半规则?"

"对。"执一【执一】说,"在那个区域里,规则不是固定的,是柔性的。像水一样,可以流动,可以变化。可能性,可以在里面,自由流动,不会坍缩。"

"但问题是,"他顿了顿,"我已经没有规则之力了。创造这样一个区域,需要规则的力量。"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然后,苏念【自由】举起了手。

"我有一个东西。"她说,异色瞳里,闪着光,"也许,可以用。"

她抬起左手。手背上,有一个印记。一半是符咒的纹路,一半是魔法的阵纹。

那是"桥梁的印记"。第十三个副本,道法与魔法·东西对决的奖励。可以短暂同时使用两种规则体系的力量。

"这个印记,"苏念【自由】说,"能让两种不同的规则,共存。"

她顿了顿。

"也许,也能让'可能性'和'规则',共存。"

实验,在荒原上进行。

晏析【Vex】、苏念【自由】、执一【执一】,三个人,站在荒原的中央。

"我来提供规则的框架。"执一【执一】说,"虽然我没有规则之力了,但我懂规则的结构。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构建一个柔性的规则区域。"

"我来提供两种规则的桥梁。"苏念【自由】说,"让可能性和规则,能共存。"

"我来提供锚点。"晏析【Vex】说,抬起左手,T印记,亮了起来,"用我的T印记,把整个区域,固定住。"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

"开始吧。"晏析【Vex】说。

执一【执一】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这是区域的边界。"他说,"在这个圆里,规则是柔性的。"

然后,他在圆里,画了无数的线。那些线,不是直的,是弯曲的,流动的,像水波纹一样。

"这些,是柔性规则的脉络。"他说,"它们会根据里面的存在,自动调整。可能性越强的地方,规则越柔。可能性越弱的地方,规则越稳。"

苏念【自由】抬起左手,桥梁的印记,亮了起来。

一半金色的符咒之力,一半银色的魔法之力,从她的手里,涌出来,落在了执一【执一】画的线上。

那些线,开始发光。

金色和银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膜。

光膜,覆盖了整个圆。

然后,晏析【Vex】抬起左手,T印记,亮到了极致。

金色的光,从T印记里,涌出来,落在了光膜的中心。

"锚点,设定。"她说。

光膜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点。那个点,是整个区域的核心。它把柔性的规则,固定在了一起,不会散掉。

然后,整个区域,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光。

光,覆盖了整个圆。圆里的草,开始变化。它们不再是固定的绿色,而是变成了流动的,彩虹色的。圆里的风,也开始变化。它不再是固定的方向,而是变成了,旋转的,跳舞的。

整个区域,像是一个,童话里的花园。

"成了。"执一【执一】说,看着那个区域,眼睛里,有了一丝——感慨,"半规则区域,成了。"

非人间生物,被带进了区域。

最开始,它们很害怕。缩在入口处,不敢进去。

晏析【Vex】走进去,蹲下来,向它们招了招手。

"来。"她说,"这里,很安全。"

最开始接过气球的那只生物,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步。

它的脚,踩进了区域里。

然后,它愣住了。

因为它感觉到了。它的身体,不再坍缩了。那些流动的可能性,重新,在它的身体里,流动了起来。

它的四条胳膊,开始发光。它的红色眼睛,开始变亮。它的身体,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有活力。

它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

然后,它冲进了区域里,跑来跑去,跳来跳去。

其他的生物,看到它这么开心,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七十三只生物,在区域里,跑来跑去,跳来跳去,发出各种欢快的叫声。

它们的身体,发出各种颜色的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彩虹色的。

整个区域,像是一个,狂欢的派对。

"它们很开心。"沈砚【Rigel】站在区域外,看着里面的生物,笑了。

"嗯。"晏析【Vex】说,也笑了。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当天晚上,区域的光膜,开始变暗。

"能量不够了。"霍衍【Axiom】说,看着手里的仪器,脸色很难看,"半规则区域,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我们三个创造的时候,注入的能量,只能维持大约三天。"

"三天后呢?"裴夙【Wraith】问。

"三天后,区域会消失。"霍衍【Axiom】说,"那些生物,又会开始坍缩。"

"有没有办法,补充能量?"温既白【Dawn】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无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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