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花贺给妈妈打电话。

他和栗原结婚两年了，不新鲜了，再加上栗原那个带对象加过家长的表姐春节带对象回来过年，一家人都忙着表姐的事，顾不上他们了，他们就打算各自回家。

花贺想和栗原在一起，就暗戳戳问栗原明明住得这么近，他们还结了婚，却不在一起过年，会不会不好。

栗原就改口说年三十去他家里一起年夜饭，大年初一再回自己家。

花贺不知道栗原会不会留宿，但他想栗原留宿，所以提前打电话给妈妈，让妈妈把自己房间那套红被褥丢掉，换上自己之前常用的被褥。

妈妈忙，顾不上他，让他自己提前回来收拾。

花贺就提前两天回家，收拾了自己房间。

那套红的四件套提醒着他去年春节做过的蠢事，花贺想到都想一头撞死，把东西收拾起来，想要拿去丢掉。

当然，没丢掉。

他妈把他念叨了一顿，说那是姥姥特地买的蚕丝被，一床贵得要死，是看在他结婚的份上特地给他买的，不许他丢。

花贺不能丢，想收起来，但塞到衣柜里，又怕栗原留宿拿被子的时候看到这床被子，想到去年春节的不愉快。索性塞到客房房间的柜子里。

爸妈看着他收拾东西，跟在他身后收拾他没收好的烂摊子，叮嘱他今年不要让栗原再送礼物了。

可刚说完，又开始商量给栗原封多少红包合适。

花贺以为他们结婚第二年都不会有红包了，问为什么还要封红包。

爸爸解释说，因为去年他们家里情况特殊，只给了一点，但栗原帮了他们家很多，又一直在照顾他，今年家里情况好转，要多给栗原一些，当做补偿。

花贺觉得栗原需要补偿。

但不喜欢补偿这两个字，很冰冷。

不过爸妈这样想，总比默认栗原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好，花贺也就没说什么，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到春节当天，早早打电话给栗原。

他提前两天回家，这两天都没见到栗原，很想栗原。电话接通，就问栗原什么时候来。

栗原：“一小时后到。”

花贺：“等你。”

栗原：“好。”

没让花贺等一小时。

四十多分钟后，他就到了。

两人在旁边打下手，和爸妈简单做了午饭，之后爸妈开始准备年夜饭的一些食材，他们去和其他朋友聚了聚。

晚上，一起吃了年夜饭。

虽然今年是在家里，还只有他们四个人，但爸妈还是竭力做得很丰盛，做的都是他们爱吃的菜。

在家吃饭也就没喝酒，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饭后两人陪爸妈在客厅看了会儿春晚，爸妈看着春晚回忆往昔，说过去的某界春晚怎么怎么样，栗原也看得很认真的样子，只有花贺兴致缺缺。

他对这些没兴趣。

今天虽然栗原早早就来了，但一直都是很多人一起，他都还没和栗原单独相处，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他总想戳弄栗原，让栗原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但爸妈就在身边，他放不开。

索性叫自己有点累了想躺着，让栗原跟自己回房间玩。

爸妈倒是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等一下，去给他们拿了红包。

很薄的两个小红包。

但花贺回房间拆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的是张存折，面额还挺大的。存折密码就用铅笔写在红包背面，是他俩领结婚证那天。

花贺心里美滋滋的，把栗原那张存折给栗原，说：“看来我家生意真好起来了，我爸妈今年这么慷慨。”

栗原接过存折，然后拿过花贺的红包，把存折一同塞到花贺红包里，放到花贺枕头底下，应：“嗯。等过完年正式复工，会更好一点，没意外的话，你就不用再担心你家里的事了。”

花贺高兴：“嘻嘻。”

他看着栗原把他们的红包放在一起，想到家里彻底好起来后爸妈可能会给自己更多零花钱，都已经开始计划这么多钱该怎么花了。

到时候可以给栗原补上之前的生日礼物，还可以……把他们的家再布置一下。

房子是栗原找的，房租是栗原爸妈给付的，他也想做一些事情。

虽然那个房子是租的，已经很合心意了，但毕竟某种意义上好像是他们的婚房，他们可是要一起生活很久的，要把家里布置得更合心意一点。

他坐到栗原身边，问：“你还看春晚吗？”

栗原摇头，说：“你不是累了吗，我去洗澡，今天可以早点睡。”

花贺：“对，我前天给你买了新的睡衣。”

是前天他回来收拾东西，想到栗原今年要在家里留宿，特地去买的，买回来就洗干净收好了。现在从衣柜里拿出来，举起来给栗原看，“喜欢吗？和我的是同款，不过香槟色的没有你的尺码，我买了黑色。”

栗原：“喜欢，谢谢。”

花贺把衣服递给他：“你去洗澡吧。”

栗原去花贺房间旁边的小浴室洗。

花贺则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去外面的大浴室洗。

快点洗完，就可以和栗原一起玩了。

他出去的时候，爸妈正靠在一起互相搂着对方，在点评节目。看到他出来，两个人稍稍有点不自在，让开了一点，看向他。

花贺嘿嘿笑，抱着自己的睡衣跑去浴室。

洗漱完赶紧回到房间。

栗原也已经洗完了，穿上了和他同款的睡衣，正坐在床头打电话。

花贺听了一会儿，认出对面的声音是栗原妈妈，于是凑过去和栗原妈妈打招呼。

栗原妈妈和他说话，和他说刚刚姥姥还在说起他，其他亲戚也纷纷走过来和花贺打招呼，和花贺聊天，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要给花贺发红包。

花贺一开始只是坐在一边，把脑袋凑过去讲电话，但眼看电话时间越来越长，他就紧靠着栗原坐下。

栗原把手机镜头对准他，可距离还是远，为了能把两人的脸都拍到，花贺紧紧靠着栗原。这个姿势还是有点别扭，花贺觉得不舒服，所以靠着靠着，为了省力，就把脸贴到栗原大臂上了。

栗原垂眸看了看他，晃动手肘。

花贺的脸就被晃起来，重新落到栗原肩膀上。

花贺也看了栗原一眼。

目光对视，栗原移开视线。

他没再动，就让花贺这样靠着。

视频对面，栗原妈妈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脑袋，笑了笑，给他们发了红包，就挂断电话。

栗原放下手机，去抬花贺的头：“好了。”

花贺顺着他的力气抬起头。

栗原：“困了就睡。”

花贺：“还好吧。”

他现在一点都不困，想和栗原玩。现在没有爸妈，也不需要打电话，刚刚好可以玩，可以一起打游戏，或者看看电影什么的。他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随便刷了几下。

有朋友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他拒绝，找出个单机游戏的小程序，发给栗原：“你看，我最近卡在这一关了。”

栗原点开，也玩了一下。

栗原也失败了。

两人就开始头对头打这一关。

打着打着，花贺又把脑袋放到栗原肩膀上。

栗原又抬了下手肘。

花贺啧一声，贴得更紧，感觉到栗原手臂上紧绷又放松的肌肉，有点控制不住，伸手想捏。

手心完全贴在手臂上，感觉到手下粗壮有力的线条，捏了捏，问：“你肱二头肌练这么好吗。”

虽然他一直和栗原一起去健身，但栗原的运动衣都是长袖的，栗原也不会拍照臭美，他还不知道栗原练成什么样了。现在摸着手下的肌肉，突然好奇：“你练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

栗原拿开他的手：“不给你看。”

花贺连游戏都不想打了，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抓栗原的手：“给我看看，我也给你看，我腹肌都要练出来了，我看看你的。”

栗原：“我不看。”

花贺：“不看就不看。给我看看你的，上周教练还让我增肌呢，说我需要像你学习，多做一些无氧，给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说着，要去撩栗原的睡衣。

栗原抓住他的手，失笑：“不给你看。”

花贺就是和栗原闹着玩，嘻嘻笑：“为什么？”

栗原拿开他的手：“和你们直男说不清楚。”

把花贺的手放到一边，另一只手飞快拿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花贺看着他的动作，意识到他好像是在说真的，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为自己辩解：“我不直了。”

栗原没看他，只是笑，拿起手机接着玩游戏。

花贺不喜欢他这个态度，想要他相信，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手机：“栗子。”

栗原松手。

目光却还追在手机上，告诉他：“死掉了。”

花贺低头看。

游戏上的小人已经死了。

……

他把手机还给栗原，说：“我说我现在不直了。”

栗原还是笑：“你就非要看吗。”

和去年春节看穿花贺谎言，问花贺宁愿骗人都要那五百块钱一样的语气。

花贺：“我不是……”

他觉得栗原现在的态度，和自己以为栗原知道自己不直了时的反应完全不一样，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栗原拿过手机，说：“等下次去健身房的时候再给你看。”

花贺：“哦。”

一时安静下去。

花贺不想玩手机了，他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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