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河揣兜里摸领带的手倏地一紧，大脑短暂地出现了一瞬空白。

孟星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应该怎么回答？

是，或者不是。

看着孟星略带紧张，却并无羞涩的神情，空欢喜一场的闻清河有些失望。

松开被抓皱的领带，他垂眼反问：“你想听什么答案？”

“明明是我问的你。”孟星眼睛瞪大，显得更圆了，猫儿似的。

“是。”闻清河又揉了一下领带，孟星那么聪明，他其实没有别的选择。

意料之内，嘴角上扬，笑得闻清河想不管不顾地捧着他的脸亲下去。

孟星比他矮一截，承接他的亲吻可能比较辛苦，但是他可以揽着孟星的腰和大腿把他抱起来。

他力气大，抱着孟星几个小时都不会累。

孟星接过吻吗？没有。

闻清河也没有，闻清河无师自通。

“闻清河，陶瓷厂的情况你看到了，我不瞒你，你的投资对厂里来说很关键。”

孟星的声音将闻清河拉回现实，“如果投资陶瓷厂有大概率让你们盈利的话，能不能把评估标准降低一点点？”

“小星，我不做亏本生意。”闻清河的一句话让孟星的心凉得透底，“如果陶瓷厂不值得投资，我会约你出去见面，而不是带这么多人来参观。”

孟星秒懂了闻清河的意思，凉透的心被一双热乎乎的手捧住，迅速染上暖意。

“谢谢你。”除了谢谢，孟星暂时不知道说什么，领带被闻清河拿走，他干脆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我们出去吧，今天招待你的菜单有我一分功劳，保证合你胃口。”

两人去洗手间去了近十分钟，王科长上门口张望了三次，见人出来，赶紧招呼上菜。

瞧着铺满红油的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闻清河笑看孟星一眼，他的功劳岂止一分。

孟星领着闻清河走向主位，按照昨日排的位次，闻清河左侧是留给立远众人的位置，右侧以孟永达为首凭资历依次往后坐。

靠近门口的上菜位，则是孟星的专属。

闻清河坐下，手掌罩住杯口：“今天不喝酒，小孟怎么坐那么远，过来坐这。”

陈卫华即将沾凳子的屁股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次，闻清河口中的小孟，显然指的不是年逾四十的孟永达。

闻清河是贵宾，今天的一切由他说了算，周科长眼睁睁看着孟星坐到了闻清河的旁边，脸上的笑比黄连还苦。

“闻老板，你尝尝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孟星又切换了初次见面的状态，请闻清河起筷。

闻清河夹了一筷水煮肉片：“你们大师傅的手艺不错。”

绷着脸的陶瓷厂领导们露出或轻松或谦虚的笑，闻清河满意就行、满意就行。

桌上并非清一色的重口，广城出生的陈卫华也有能下筷的菜，算是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下午的行程在会议室，表面的东西看完了，接下来的销售数据财务报表才是重头戏。

孟星抽空给孟永达通了信，立远是有意投资，方推进了今天的考察，让他不用太担心。

“根据销售数据，贵厂今年的效益仅往年的三分之一。恕我直言，统销结构的变化不该是主因，不然沿海新兴的陶瓷厂不会有这么猛的发展势头，诸位是否分析过产品的原因？”

“王科长，你们销售收到过顾客认为产品样式过时的反馈吗？张主任，车间的图纸有多久没更新了？成本居高不下，财务科和人事科有没有认真探讨降本增效？”

会议室的主要发言人成了陈卫华，孟星的眼神频频看向闻清河，陶瓷厂的领导快被陈卫华说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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