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友生日当天,千里迢迢跑去他老家门口到此一游,怎么看都不正常。
可奈特嘴硬,非说是临时起意,EasyJet有直飞,四小时航程虽远,正好赶上促销,机票白菜价。
“你该不会想说巧合吧?鬼才信。”
“对,马德拉的风景这么美,我抽空过来玩几天也不行?”
……可恶。
热爱家乡的葡萄牙战猫被轻易拿捏,完全没办法反驳。
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来的友谊赛又败给了意大利。这结果倒不稀奇,却让克里斯蒂亚诺本就乱糟糟的心情彻底恶化。
他掀了掀眼皮,像做最后审判,要把“错”全算在奈特头上,并决定,等回了曼彻斯特,非得炮制一场单方面的流血斗殴事件不可!
“你站住。”
每次训练,只要克里斯蒂亚诺参加,就必定是最早到的,哪怕头天晚上才飞回来也照样。
热完一阵身,他正弯腰把袜筒拽过膝盖,妥帖扯平褶皱,听到了动静便抬头,终于有队友缩着肩膀小跑进场,面部表情比较痛苦,似乎耐不住清晨的低温。
“队里买新人了?”
数日前还长发飘飘的特维斯此刻挠着自己扎手的后脑勺,憨笑两声:“别提了,爵爷要求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嫌我们碍眼,说这里既不是齐柏林飞艇的粉丝见面会,更不是种马场,‘鬃毛’统统给他剪干净,哎,新发型,看着怎么样?”
“挺好的。”克里斯蒂亚诺客观评价道,如果跟之前贴头皮的及肩湿发相比,那确实清爽不少。
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勒令剃光,这种琐事,弗格森对他从不约束,宽容得匪夷所思。
“可不止我啊,”特维斯补充,“布朗、安德松,还有弗莱明都遭了殃。”
谁?克里斯蒂亚诺险些以为听错,等着挨他揍的“沙袋”怎么也卷进来了!
“弗莱明?我记得他的头发也没多长吧。”
“他是因为嘴贱!”
聊起闲话,特维斯很兴奋。
“昨天归队,爵爷看弗莱明打了两颗眉骨钉,还搞了新纹身,直接损他‘俨然做好登台抡鼓槌的准备’。那小子脾气拧,转头就找旁边的皮克自嘲‘不赖,反正出场踢球的时间还不够唱完一首歌’。别看老头上了年纪,听力可好着呢,哪能不生气的,但再气也没法扒掉弗莱明的皮、把他眉毛的洞都缝起来吧,最后只好拿头发开刀了!啧啧,还是西班牙人最精,全程哑巴,假装听不懂英文!”
极短的浅金寸头,微微凹陷的眼窝,锋利得过分的下颌线,现在的奈特,简直是刚从少年感化院放出来的小混混,自带一股不良气质。
“像猕猴桃(kiwi)。”
“扯什么新西兰人(kiwi),离谱不离谱,我可没文化挪用,学毛利族那套把图案纹脸上!”
“……算了。”
食堂暖气很足,当日供应的午餐有烤三文鱼、煎干贝、水煮虾等,奈特把餐盘堆得满满当当,不过,多丰盛的食物也不妨碍他跟纳尼边吃边聊。
斜对面的克里斯蒂亚诺慢慢嚼着羽衣甘蓝,不动声色地瞥去几眼,不仅忘了原本准备好对他说的话,还莫名有点害怕,破天荒变得十分安静。
“所以是什么意思?”纳尼追问。
奈特挽袖,两截小臂各露出不同的哥特字体刺青,右手上纹着creep,左边则是seven nation army,他解释:“两首我最喜欢的摇滚。”
“摇滚?”
“你没听过?电台司令、白色条纹,一个都不认识?哈,你们葡萄牙人还真是……”
“不是哥们儿!”纳尼简直跟他没法沟通,“重点难道不该是,你但凡纹两个足坛传奇的名字,都不至于挨爵爷一顿训吗!”
那确实。
奈特只是微笑,目光似不经意地飘向——天呐,他们恰好对视了——克里斯蒂亚诺皱着鼻子,立刻表现出厌恶之色,真割裂,又想起那张拍摄于丰沙尔的幼稚鬼脸自拍。
“你觉得呢罗纳尔多,”奈特没躲,显得很淡然,并抬起右手展示,“好看吗?”
“一点儿也不,”克里斯蒂亚诺不留情面地回答,“我讨厌纹身,看上去脏死了。”
只是单纯反感纹身,并无弦外之音。
可奈特听了很不是滋味,心里嘀咕了一阵:嫌脏?老子连初吻都还在呢!而某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男友储备量比我魔的替补席深度还可观——当然了,那也不能全怪他,从鸟不拉屎的穷岛游出来的小土狗没受过几年教育,天真得近乎蠢笨,一门心思扑在踢球上,所以总是遇人不淑,被坏蛋哄骗,然后就把身体和心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我得拯救他。嗯对。
于是,下午的半场对抗训练,他打定主意,要用自己这双“脏手”,实实在在地,把克里斯蒂亚诺当成一尾滑溜溜的鱼,捉摸个遍。
说这家伙笨吧,也确实钝得过分,肢体冲撞的时候,谁的手在他腰臀间作乱,都没什么大反应,偶尔傻傻张开一点嘴巴喘气,像忘了合拢,红艳艳的舌尖微露,懵懂望着身边人。
当他被缠得实在没法了,只能仓促起脚,皮球砸在门框上弹飞后,费迪南德终于看不下去了,对奈特呵斥:“嘿!你小子总抢我和埃弗拉的工作干什么,想转型当后卫?”
奈特撇嘴,他挺欣赏费迪南德的,唯独看不顺眼一点,就是这家伙喜欢用力捏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像逗弄一只圆滚滚的幼犬。
“还不是因为你们防不住罗纳尔多。”
“什么话,臭崽子!”
这些自然也被场上的克里斯蒂亚诺听了去,他偏过头望来,眼底压着一丝恼意,汗珠顺着鬓角滑落:“Nate。”
“在。”
不记得第多少次,奈特的嘴先于脑子应道。
“动作可以轻点吗,”克里斯蒂亚诺有些委屈,“你刚才弄疼我了。”
救命,以曼联国王坎通纳的名义起誓,咱们这位王子殿下绝对是在故意撒娇!奈特失语了半晌,然后拖长语调,掺着暧昧:“行,我下次会温柔点。”
事实上,克里斯蒂亚诺的右脚踝确实有些不适,训练结束他脱去球鞋球袜检查,才发现那块已经泛起红肿,万幸没什么明显痛感,也不影响行动,但保险起见,自己拿了冰袋,隔着薄布开始简单冰敷。
“脚怎么了?”有队友路过问。
“没事,敷会儿就好。”
他皱了下眉,一方面因为突然沁入肌理的凉意,另一方面,心里略感不安,毕竟联赛和阿森纳咬得正紧,欧冠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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