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聿脸色煞白,连带着下午的酒劲也醒了。
陆定勉就这样看着他,乌黑的眸子,地上全是烟头。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了,雨水幻化成雾,又顺着窗子往里扑。
陆定勉往前走,走到沈明聿身前拉住他的手。
因为没有开灯,沈明聿看不清他的表情。陆定勉的手是冰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香烟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沈明聿恶心,侧过头就想用力呛咳。
可是陆定勉掰着他的脸,又把他扭回来了。
这双冰凉的手就像井底的毒蛇,掰着他的脸,又松松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这种感觉让沈明聿不寒而栗,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陆定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是带着笑意。俯下身,靠在沈明聿的耳边问:“聿聿,你很冷吗?“
沈明聿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赶紧从这个环境逃离出去。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陆定勉就一步一步往前逼。
直到后背抵着白墙,沈明聿才猛的一推陆定勉就要拉开大门出去。
外面的雨是那么大,滔天暴雨滂沛扑来。沈明聿还没走两步,就又被陆定勉拉回来了。
他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片黏湿,雨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滑。陆定勉几乎是强忍着怒意说:“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见沈明聿一直不说话,陆定勉又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怕?沈明聿,哪怕你骗骗我也好啊。”
听了这句话,沈明聿也缓缓仰起头。水滴在他脸上,缓缓往下流。他说:“陆定勉,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在骗我?”
陆定勉松开沈明聿,嗤笑一声道:“你的确不会欺骗我,你只会隐瞒我,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沈明聿莫名感觉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心下一跳,还没来得及觉察出些什么,陆定勉就又道:“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还是会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没人能拆散我们。”
“你摆脱不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语罢,陆定勉又要拖着沈明聿往屋子里走。沈明聿觉得陆定勉奇怪,奇怪到让他恐惧。拼命扭动挣扎,在路过餐桌时,将餐桌上的餐具刀叉一把扫在地上。
他的手被银刀划伤了,又甩了陆定勉一巴掌。
陆定勉站着不动了,沈明聿看着他说:“我们分手吧。”
漆黑的屋子,陆定勉的脸上印着血手印,沈明聿翻着筋肉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这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陆定勉看着沈明聿,不怒反笑,问道:“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你因为一个外人要和我分手?”
他就像一个心怀妒嫉的丈夫,拉着沈明聿说:“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凭什么因为她和我分手?”
沈明聿不想理会陆定勉的无理取闹,转身想走。可是陆定勉把他拽回来了,微微垂着头,用他那双从母亲那借来的眼睛看着沈明聿,放轻了声音说:“我从下午就在等你了,今天的菜是我做的,家里也是我布置的。今天是你的生日,阿聿,难道你就一定要在今天抛弃我?”
沈明聿说不出话了,陆定勉拉着他的手,一点一点亲吻着他的伤口。陆定勉的唇上沾着鲜血,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聿聿,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明聿站着没动,陆定勉抱住了他。沈明聿感觉自己被一股迷雾般的感觉笼罩了,这样的陆定勉叫他心软。
他想往后退,可是陆定勉抚开了贴在他脸颊的鬓发,乌沉沉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
沈明聿张开唇,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道:“陆定勉,你要结婚了,我们本来就应该分手。”
陆定勉:“谁说我要结婚的?”
他的语气阴恻恻的,沈明聿的心往上提了一下,又说:“你要结婚了,我们就应该分手。这样也算是好聚好散……”
可是陆定勉按着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是谁说我要结婚的?”
“是那个女人?”
“还是祁少虞?”
随着陆定勉的力道越来越大,沈明聿推开了他说:“没有谁告诉我,新闻上就有。”
几乎瞬间陆定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往后退了两步,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没一会陆定勉就找出来了下午剪彩时的新闻,阴沉着脸,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电视砸去。
随着杯子四分五裂炸开,陆定勉带着手机往阳台走。
他把电话打给了祁少虞,滔天的暴雨刚好遮住他们的声音。陆定勉说:“是你干的。”
祁少虞好像在机场,他语气轻快的说:“老陆,兄弟要走了,最后帮你一回。”
陆定勉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个笑,冷声道:“你是想帮我,还是想报复我?”
祁少虞说:“有区别吗?”
陆定勉没说话,祁少虞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也笑道:“老陆,你得罪人了啊。”
外面呜呜的风把玻璃拍得很响,沈明聿看着陆定勉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可他刚往前一步,就传来了门铃声。
沈明聿去开门,是钱秘书带着医生过来了。钱秘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眼塘子一片乌青。
他见了沈明聿,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沈先生。”
沈明聿侧身让他们进来,陆定勉依旧背对着他们在后院阳台那打电话。钱秘书是陆定勉的内事秘书,头衔挺好听的,但放古代也就是一个总管大太监。
只见他刚进来就弓着腰一点一点捡地上的瓷片刀叉,沈明聿把受伤的手递给医生,对他说:“别管了,明天我会叫人来收拾。”
钱秘书的手停滞一瞬,看了一眼阳台上的陆定勉,又看着沈明聿说:“沈先生,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了这个开头,医生马上明白这不是他应该听的东西,借口要去医院拿消炎药,便匆匆离开这里了。
钱秘书看着沈明聿,小声说:“沈先生,我不是在为领导讲话,是您实在误会他了。”
沈明聿垂着头,钱秘书继续说:“最近出的那些事您也知道,包括之前领导送您上山也是冲着避祸去的。只是陆先生没想到,都上山了还是避不掉,所以又把您接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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