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谢迟南心底发软时,沈烟归收回视线,盯着他缓缓吐出一句:“不过,我对你肯定是狠得下心的。”
“所以啊,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禾年此人,说实话,她确是看不透。
且打心底里觉得这人心机深沉,探不到底,所以时不时得放放狠话给他紧紧皮,否则这把刀可能会反刺她。
听她这样说,谢迟南有些无奈,但眼里确实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既答应护你周全,自是不会食言,沈姑娘放心便是。”
依旧是尚武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管道上。刚出京都时还能时不时碰上些马车和行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人际罕至起来。
马车里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只方才上车后说了话,其余时候三人便都沉寂起来。
沈烟归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于她而言,此出京都不过是想要去到金陵探查父亲离世的真相。
至于同行的人是谁,她不太有兴趣。
况且她与禾年,本就是一桩交易,她并不想与他有交心的机会,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哪能让人真心信任呢?
而谢迟南则是怕说多了暴露身份,于是便选择闭口不言。不过看着眼前自己这位未婚妻,他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当初破庙前那一遇,从未想到二人能有如此深的交集。有想要共同探查的真相,还有皇帝昏庸换的那桩婚约。
桩桩件件,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有缘分。
紫萝则是一直恶狠狠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她这人记仇,但不是记自己的仇。
当初就算这人捅她几刀,她都不一定记打,但偏偏这人伤了主子,她发誓自己定是要盯着此人,不让他再有伤害主子的机会。
为了早日到金陵,几人几乎是日夜兼程,第四日的中午,终于抵达了通州城。
紫萝趴在窗边,望着外头正在吆喝的商贩,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通州,对什么都好奇,心底里觉得这里虽是同京都不同,但也不差多少。
沈烟归自是看出了她很喜欢这儿,于是笑着开口问她:“要不在这里休息一日?”
虽未指名道姓,但车里几人都清楚她问的谁。
听主子这样说,紫萝嘴角咧出个大大的笑,然后想到什么又耷拉了下来。
状若无意道:“算啦,我们得快些去金陵。”
“可我想在这休息休息呀。”
紫萝一听是她想休息,急忙扭头然后走过去拉着她左看右看。
“主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眼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靠在角落闭眼假寐的谢迟南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但转而便想到了京中那些传言。
那时的他还是那个纯真又热烈的少年郎,与裴宣约着到茶楼的雅间里头下棋品茶,谁知下到一半便听旁边的屋子里传出说话声。
他已记不清那些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她们不屑的语气倒是让他记忆犹新。
他也是那时才知,原来不是所有优秀的人都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和崇拜,更多的是嫉妒和贬低。
明明沈烟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些人却说她是个下不来床的病秧子。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心中好受一些。
思绪越飘越远,但那道轻柔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沈烟归对亲近的人都很柔和,完全看不出面对谢迟南时那股冷厉杀意。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她,谢迟南心中有些涩涩的。
几人最后在喜来客栈办了入住,准备明日一早再出发。
沈烟归正提着裙子,信步闲庭地爬着楼梯,却有人从旁边撞了她一下,瞬间她便失去了重心,往身后歪倒去。
紫萝饶是反应再迅速,也定然拉不住完全失去重心的她。
眼看主子就要倒下去了,她便瞬间想出办法,顿时就要往下一扑。
沈烟归瞳孔微缩,接着她拉自己的力往前一推,制止了她的动作。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沈烟归回头一看,一只长满茧子的厚掌撑住了她的背脊处,生生让她停在半空中。
还没等她回神,谢迟南便将她扭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定在阶梯上。
随后便脚尖一点,跳回楼梯下面,揪着那位撞人的男子又回到了沈烟归面前。
“道歉。”
谢迟南说话言简意赅,既然险些让人丧了命,施害者自然是要道歉的。
谁知那名男子却眯着眼睛,不屑地在他与沈烟归间来回看。
只听他说:“我为何要道歉?”
“是你死了?”男子指了指他。
随后又指着沈烟归,丝毫没有愧疚:“还是你?”
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只要长眼的人自是知道此事错在何人。
但这男子显然是个不要脸的,面对大家的指着丝毫没红脸。
看来平时没少做这种恃强凌弱之事,竟是连道歉都没有。
沈烟归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抿着唇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一个巴掌便落在男子脸上,瞬间红肿发胀,泛白的巴掌印就这样陷入了他的脸庞中。
滑稽又可笑。
见男子还要说什么,沈烟归没有给他机会,而是换了只手又重重落在他脸上。
随后将脸往前靠了靠,讥讽道:“既然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那今日我便好心教导你一回。”
“你……”男子说话都有些困难,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可见是被打得狠了。
“发生了何事?”一味穿着赤色衣裳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把扇子,扇子上头写着“风流倜傥”四个大字。
见到来人,男子顿时眼睛一亮,呜咽着告状:“姐夫,你可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说着还将自己的脖子往前伸了伸,势必要让他看清楚。
本还笑着的人瞬间敛起笑容,眼神不善地望着楼梯上站着的几人。
然后合起扇子,往后挥了挥,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家仆便握着根烧火棍走了进来,列成一队,死死盯着前头。
沈烟归见此情景,竟是有些想笑。
“禾年。”
不一会儿,一群人尽数倒在地上,谢迟南倒是也没下死手。
他虽然手段狠辣但也不至于随意造杀孽。
谢迟南一手拎着一人,跟在沈烟归后面上了楼。
等进了房间,沈烟归随意地坐在凳子上,右手撑着下巴,眯着眼望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