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着繁星,好一会儿才止住眼里的酸涩之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先入目的是围在床边的众人,二叔二婶祖父,还有许许多多二叔房里的小妾。
将整个床前围得密不透风。
有的在啜泣,有的面色担忧,有人在幸灾乐祸。
一间小小的房里,众人心思各异。
听到开门声,大家都回头望向她。
沈霓凰见到来人是谁,立马跑着扑进她怀里,止不住流着泪水。
“阿姐,哥哥他……”
不等说完,她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搂着怀里的小姑娘,缓缓朝着床边走去,挡在床边的人给她让了路。
躺在床上面色惨败毫无生机的人毫无预料便撞进她眼中。
她不知自己此时该作何心情。
心疼,还是气愤?
“是谁做的?”
沈太傅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烟归点点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将被子底下的手拉了出来,自己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把完脉,堵在她心中那口郁气终于散了,但还是一脸担忧地望着沈怀南。
“绿藤,你去房里将我那套金针寻来。”
绿藤虽不常跟着她,但是个麻利人。动作非常迅速,不一会儿就从外头跑了进来,双手将银针包递给了她。
沈烟归接过针包,将其摊开,从里头寻了根最细最长的,干净利落的扎进太阳穴。
等将这根针旋入了应有的穴位,再拿出一根细短的针扎进虎口,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不一会儿,沈怀南全身密密麻麻都是银针。
让人看了眼晕。
见她结束动作,沈治房里一个妾室才开了口:“大姑娘,你又不是大夫,怎么随意给二少爷下针?”
说着声音还婉转起来,对着沈治抛了个媚眼,继续道:“若是将二少爷给扎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闻言,沈烟归回头瞥了眼正说话的女人。
本就心情不好,这时触她眉头,自是不会好言好语。
“你若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既然进了太傅府,就要遵守府里的规矩。”
二叔素来好房事,但他一向能将院里那些莺莺燕燕管的妥妥当当不出错。
因而,就算知道,她也不管。
但现下直接闹到她面前,她自是不会忍着,谁的面子都不给。
小妾一听,扭着细腰扑到沈治身上:“沈郎,你听听!她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沈烟归听着这话险些气笑了,拢共就比她大了六七岁,就敢自称长辈。
长幼有别,尊卑有别,连这都不知?
什么时候,一个妾室,还能教嫡女规矩了。
闻所未闻。
她不再打理她,只是看向沈治:
“二叔,按道理讲您房中之事我一个侄女不应当管。”
“如今房中嫡长子还生死未卜,一个妾就敢在这耍心眼子。”
“二叔,您该教教她们规矩,就算是妾,也是我们太傅府的妾,免得被人知晓去丢了府里面子。”
沈治望着自家父亲冰冷的眼神,又看向自家侄女投来的目光,有些额头冒汗,伸出袖子擦了擦。
“明日就教,明日就教。”
他这样说,沈烟归便没再揪着不放,毕竟二叔还是长辈,她也不便多管。
“除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其他人都回去睡觉。大家全都围在这空气不流通,不利于二哥恢复。”
沈烟归是同祖父一起离开的,两人并排走在亭廊上。
“安安,你二哥情况如何?”沈太傅自是知道自家孙女是个医术高的,基本她如何定论,结果就是怎样。
沈烟归搓了搓手指,指尖上有无数个针印,是方才施针时留下的。
“应是无碍。”
“只要他不自己寻死,恢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倘若他没有金刚钻非揽瓷器活,神仙来了也不敢保证。”
沈太傅点点头,他也听明白的,就是能恢复如初,顺便还整了个免责声明。
“你如今做事倒是愈发周全了。”
沈烟归抿唇轻笑,声音中也沾染上一丝愉悦:“见多了自然是会有所改变的。”
“看来当初放任你留在神医谷,是正确的决定,见到你这样,祖父就放心了。”
这话一出,沈烟归立马便明白他又开始担心了,担心他走了后自己过不好。
于是她道:“祖父,有我在你定会长命百岁。”
没了之前的懒散,而是格外正经。
沈太傅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自然信我们安安。”
“但若真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定要好好活着。”
“祖父,您怎么老是说不吉利的话!”
沈太傅愣了一下:“我不说了。”
生怕再说就将她惹恼了,到时又得让他头疼。
伴月院,一道男子的影子映射在墙上,将走在最前面的绿藤吓了一跳。
沈太傅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面带玄铁面具的男子正站在池塘边上,扭头望着他们。
“安安,那位是?”
沈烟归亦是有些惊讶,随即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等他走近,她才介绍道:“祖父,这是我新请的护卫,禾年。”
说着还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他武艺高强着呢,以后您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沈太傅闻言,眯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他。
就在谢迟南以为他就要被看穿时,沈太傅说了句:“看着的确是个武艺高强的。”
“以后定要护着大姑娘,我们府上绝不亏待你。”
“是!”
送走祖父,沈烟归敛下笑,撩起裙摆坐在秋千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人。
“你为何会在我院子里。”
谢迟南道:“向你证明我没说瞎话,希望你能我与你放在同等的合作关系上。”
这句话她倒是听明白,勾起唇角:“谁告诉你我们是平等的?”
“你要搞清楚,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二者之间不是等号。”
“我说过的,我不与废物合作。”
“你证明你的能力,仅仅只能成为与我合作的敲门砖,不足以让你与我处于平等的位置。”
谢迟南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指沈烟归。
她神色未变,就这样与他对视。
果然是疯子。
他收回剑,退了一步,谁让他才是求人那个。
“那你总不能拿我跟你手下的丫鬟小厮比吧?”
沈烟归闻言,干脆利落地摇头:“你比不上他们。”
“禾年,你别自取其辱了。”
“互相利用罢了,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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