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
冬天的晨光像一层薄薄的纱，隔着窗帘落进来，把房间照得灰蓝而安静。空气里还留着昨夜未散尽的凉意。温可可睁开眼时，先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疼。
本以为今天还会难受，没想到一觉醒来状态还不错，喉咙里昨天那种刺痛感已经消退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奶奶和温灿的说话声。锅盖碰着灶台，碗筷轻轻响，混着包子蒸熟后的面香，暖融融地漫过来。
“奶奶，你们回来了。”温可可走过去。
奶奶正把蒸好的包子端上桌，回头看她一眼，眼睛一亮：“乖宝，气色好多了，嗓子也好了？”
“好了，不疼了。”
她话音刚落，林屿从客房走出来。他穿戴整齐，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脸色看着还行，只是一开口，嗓音低哑得明显：“早。”
奶奶应了一声，随即眉头皱起来：“小林，你嗓子怎么了？”
林屿轻声说：“没事，就是有点疼。”
不是吧？接吻真的能转移感冒？
温可可一想起昨晚两人接吻的场景，心里有点发虚：他该不会真是被我传染了吧？她下意识看了林屿一眼，偏偏林屿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叫她别担心的意思。她更心虚了，耳根悄悄热起来。
奶奶把包子往桌上一放，心疼得不行，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挺不好意思的，难得来玩，还麻烦你照顾可可，反倒让你病了。”
林屿坐下，端起粥碗：“奶奶，没事，是我自己抵抗力差。”
奶奶脸上的心疼却没散，她又转头吩咐温灿：“等会儿带小林去看医生。”
温灿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应声：“行，保证完成任务。”
“小感冒，不用麻烦，吃点药就好了。”
“那不行。”奶奶一听就不乐意了，“感冒别看是小病，要趁早看医生，不能拖着，不然小病变大病。”
她一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年轻人嘴里的“小感冒”。小感冒拖成大感冒，大感冒拖成发烧，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她看着林屿，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孙子。
温可可放下筷子，顺着奶奶的话说：“你本来工作就忙，到时影响你工作进度就不好了，我陪你去。”
林屿嗓音沙哑而温和：“你感冒刚好，医院细菌多，我自己去就好了。”
“这丫头从小体质就还不错，让她陪你去吧，你们毕竟是同学，话题多，路上还能聊聊天。”
温灿在旁边举手赞同：“我同意奶奶的提议。”
林屿没再推迟，乖乖应下。
出门前，温灿把温可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夫，他病了你要负责到底。”
温可可挑了下眉：“你叫得倒是顺口。”
“那当然是为了姐姐以后的幸福。”温灿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了这段感情我付出的不比你们少。”
又来了。
“知道了，你少说两句。”温可可无奈。
温灿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微微皱眉，脑子转了个弯，猛地反应过来。
“姐，你这话不对劲。你听到我说姐夫，你的接受态度这么自然？”
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弟弟，见他一脸震惊，索性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温灿倒吸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除夕那晚确定的。”温可可如实交待。
温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姐，干得漂亮，必须要长长久久，这段感情，我付出的不比你们少。”
“你啰嗦了。”温可可被他吵得头疼。
温灿跟在她后面，像宣布主权：“我跟你说，其他姐夫我可不认。”
她没理他，嘴角却翘了一下。
说实在的，温灿对林屿上心的程度，都赶超过她这个姐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如今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比谁都顺嘴，也不知道林屿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温美可可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
——
医院离温家不远，开车十来分钟。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坐诊的依旧还是昨天那位女医生。
医生抬头，视线在温可可和林屿之间扫了一圈，愣了一下，笑着说：“你俩怎么还轮流来了？”
温可可耳根有点热：“医生，他喉咙疼。”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嘱咐：“所以我说，照顾人也要戴口罩。张嘴，我看看。”
林屿配合地张嘴。医生拿手电筒照看了看，又问了几个问题，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咳嗽，昨晚睡得好不好。
林屿都一一回答，声音低哑得厉害，温可可听得心里发紧，她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包带，像怕医生说出什么严重的话。
检查完，医生说普通感冒，喉咙发炎，不严重，开了药，又叮嘱多喝水、少熬夜、别吃辣。
温可可认真记，一旁的林屿看着她，眼神很柔软。
取药时，温可可把药盒一盒一盒核对了一遍，名字，用量。
林伸手接过袋子：“我来拿。”
“不行，你是病号。”温可可一口拒绝。
林屿轻笑：“我是喉咙疼，不是手疼。”
她抬头看他一眼：“是我想照顾你。”
“好。”他顺势应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那我享受一下女朋友的专属照顾。”
“行。”温可可的目光清澈且坚定，“那你这几天都得听我的。”
林屿微怔，随即一声低笑，“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阳光铺在地面上，但冬风依旧凛冽。
温可可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冷吗？”林屿关心。
她的一个小动作都落入林屿眼里。
“有一点。”她轻声应着。
她一向怕冷，一到冬天手脚就凉得像冰块。
他伸手牵上她的手，果然是凉的。他直接把她的手攥紧，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温可可目视前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刚走到车边，林屿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屿哥，有个大单，但客户催得急，需要把小伙伴都召回来，明天提前上班。这单做完，能赚100万。”
林屿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这么急？”
“对，今晚就得动起来，最好明天一早到位，我一会发合同给你看看。”
林屿沉默几秒：“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温可可。
“怎么了？”温可可轻声问。
林屿说：“公司有急事，我今晚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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