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琪怔愣在原地，这也是韫怀珣头一次，大声跟她说话，也是第一回凶她。

韫怀珣眉头皱得很紧，眼底泛着冷光却蕴藏着改变不了的痛楚，他强硬制止张丽琪的失控，将她拉到少人的地方，不顾身上粘稠油腻的衣服，他既有些感到无力。

“妈，算我求你，不要和她见面，更别告诉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眼眶微红，攥着张丽琪肩膀的掌心微微颤抖，他放低姿态，声音几乎透着哀求，颤着几许连他都不知道的害怕，害怕再次失去所爱。

“谢强国已伏法，他在牢里自杀偿命，已经一命换一命。”

张丽琪掉下眼泪，难以置信。

他低声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

她说要和父亲去城里工作，等她们回来接他，他不哭不闹，一直等，等来弟弟出生，等来奶奶病重。

韫怀宥不懂事，让他听话，作为哥哥要学会让着弟弟，学会包容，他做到了。

从小到大，他从不奢望什么，也不求父母能给他什么。

他低下从未低过的头，他从不畏惧外面尔虞我诈，藏奸卖俏，更不在意父母爱他还是更爱韫怀宥，还是一碗水端平，因为答案显然易见，他不曾有怨言，待在父母身边足以。

他没求过谁，这是唯一一次。

“我求你。”他说，指尖冰凉，僵硬，他的心连在指尖的颤抖。

“别让她知道，过去的事就让它消失。”

张丽琪笑起来，眼底是失望的，却心痛到无法摆正表情：“韫怀珣，你被感情昏了头，你迟早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很理智。”韫怀珣眼神很冷，脑海里浮现谢水幼笑盈盈的脸，又柔和下来：“如果没有她，我才会后悔。”

张丽琪：“你简直得了失心疯，被灌了迷魂汤！”

——

谢水幼等有半小时久，菜差不离全端上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左右看外边，始终没有见到韫怀珣的身影，她心有不安，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人，发现他换了件衣服，往身边一坐，这件衣服还是新买的，有一股子新衣味。

女孩的脑袋在韫怀珣怀里嗅嗅，韫怀珣按住她的脑袋，挪过去。

“在外面，注意举止。”

谢水幼看他：“你干嘛去了，为什么要换衣服？”

韫怀珣眼神微闪，她看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对，抓着他的手臂：“不许说假话。”

“回来路上被人不小心泼到咖啡，我不想让你等，去附近买一套穿。”

可谢水幼怎么嗅到他身上有鸡汤味，她还想要继续嗅，被粗糙的掌心抬起脸来，她睁着眼睛，看着韫怀珣含笑的眼睛，她一时红了脸。

“衣服没洗，脏，别乱闻。”他轻轻揉揉她的脸。

谢水幼看他没什么异样，也就暂时放过他，等吃完饭回去，她先洗个澡，穿上可爱的睡衣走出浴室，对上还在忙工作的韫怀珣，他听见浴室门一响，抬眼看她。

谢水幼自认为，她这衣服，很普通，长袖长裤，中间是一朵软绵绵的云朵，微微鼓起。

韫怀珣在看她鼓起的胸口，眸光深暗，她往后一顿，默默别过身，提醒他：“很晚了，别忙了。”

他停顿了顿：“嗯。”

谢水幼躺在柔软的床上，她玩着小游戏，等浴室门一开，涌出热气腾腾的热雾，韫怀珣走了进来，他先吹干头发，随即坐在床上。

谢水幼明显感觉到身后塌陷一瞬，紧接着冰凉，炙热两重天的感觉从身后涌来，玩弄手机的手指一顿，注意力已经不再手机上。

韫怀珣将她拥在怀里，困在结实滚烫的胸膛里，她柔软单薄的背贴在他刚洗澡还散发湿气的躯体，耳根逐渐泛红。

她眼神闪着亮润的光，继续故作镇定的滑弄屏幕，修长的手指拿开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

他在耳边说：“该睡觉了。”

谢水幼没了手机，双手束手无策的摆放好，明明两人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窝在他怀里不再少数，可今晚却莫名的紧张，比任何时候还要羞涩。

她闭上眼睛，湿润轻触她的耳廓，她睁开眼睛，特别乖的被吻到微动，她脸颊粉扑扑的，像个随时可摘的水蜜桃，一双眼睛湿润润的，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含在口中，细细咀嚼。

“会怕吗？”他突然问。

谢水幼纤细白嫩的脚足微微卷起，和他住在一起，她就有想过会和他有这样的事，她想了想，应该不怕的。

主要是，上回他的抗拒，谢水幼在想，他会不会不太行。

等会要是出点尴尬的事，她要怎么安慰，一想到这，面上出现困惑的表情，许是她的表情有点太丰富，落在韫怀珣眼里，是另外一个意思，但相差不差。

“想什么，这么为难？”他语气分辨不清，却透着对她的安抚。

谢水幼摇头：“没。”她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

韫怀珣坐起来，她直接懵了，木楞愣看着他背对过去，心里一时感到难以言喻的失落，她没猪跑过，也听过猪跑，看小说也能了解一二。

可韫怀珣的举动，让她隐约无措。

房间在韫怀珣进来的时候就关上灯了，他什么也没做，转过身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绵绵密密的吻落下，韫怀珣呼出的热气几乎与她交缠，他垂下眼眸，直勾勾看着她：“水幼，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

谢水幼疑惑，感觉他问这种话很奇怪，那种他心里有事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撇撇嘴：“当然喜欢你啊，不喜欢我干嘛跟你在一起？”

“真喜欢？”

他一向温热的手指在这时变得冰凉，触碰她白嫩的脸，落在她面上的目光翻涌着浓浓的情愫，以及他鲜少流露出的爱意，指尖底下的贪欲。

谢水幼紧张得浑身紧绷：“超喜欢你的。”

韫怀珣得到她的肯定，手指暗示明显，轻轻在她身上滑动：“如果我这么对你，你会不喜欢吗？”

这种事还要她说超喜欢，他才肯继续吗？

谢水幼快恼羞成怒，怀疑他故意招惹自己，看他一本正经，黝黑眸底沾染许些情欲，越燃越烈，一瞬间不恼了，也许是年少太过克制，担心伤到她，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

连亲都不舍得亲一下，而现在，像是怕她会抗拒，不喜欢，吓到她而要得到她的确定。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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