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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锁]   [此章节已锁]

孟禾一睁眼,便觉得周身很热。

那热不是寻常的燥热,是从皮肉底下烧出来的,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连带着脑子都昏沉得厉害。

水汽蒙蒙地扑在脸上,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一眼便看见了正抱着自己的薛妄衍。

他贴得极近,唇还抵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又沉又烫。

她迷糊着,唤了一声:“衍哥儿……”

声音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嗓音软得不成样子,像在撒娇,完全不似平日里。

她只觉得身上又热又奇怪,那水漫过肌肤,本该是暖的,可偏偏激得人骨子里发痒。

薛妄衍听见她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他眼底满是熬红的血丝,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嫂嫂……”他哑着嗓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像是在求救,“我好难受。”

孟禾脑子里嗡嗡的,她想问,为什么会是如今这幅场景?

她明明只记得自己在沐浴,水刚没过肩膀,后来……后来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这念头只闪了一下,便被那旖旎香和薛妄衍滚烫的气息带过。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

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这难耐的热,似乎只有贴着他才能缓解一些。

她胡乱地摇了摇头,又迷迷糊糊地胡乱点了点头,连自己在应承什么都弄不明白。

舱房里水汽氤氲,烛火隔着薄纱摇曳,光影明灭不定。

她像是一叶骤然触礁的孤舟,眼底透着迷茫与怯意,下意识地想要退却。

可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却不容分说地将她死死困在岸边,退无可退。

起初,那风浪是极缓的。

水波只是轻轻地荡,拍打着木壁,带着试探与安抚。

可随着那旖旎香的后劲如同暗潮翻涌。

海水彻底失了控,一波波漫过边缘,打翻了小舟。

“叫我的名字,嫂嫂。”

“唔……”

“我是谁?”他非要逼出她的话来。

“是……是衍哥儿……”寡嫂带着哭腔。

……

薛妄衍将寡嫂从浴房里抱出来时,她只胡乱盖着一条毯子,一沾到软榻,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坐在榻边。

孟禾睡得极沉,脸颊还透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颈侧有着淡淡的红痕。

薛妄衍忽然想起方才那个死在刀下的舞姬,唇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甚至在心底生出几分荒唐的念头。

还得感谢那不知死活的蠢货,若不是她,他怎会知道,原来这世间真有这样一种滋味,能让人连魂儿都酥透。

哪怕是死在寡嫂身上也愿意。

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踟蹰不前。

船家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手里端着红漆木盘,上面搁着几碟精致的夜宵。

他在这门外转了半天,愣是不敢抬手敲门。

方才他本想去收拾浴房,还没走近就听见里头声响,他在外头生生等了半个多时辰,愣是没敢出声。

如今好不容易安静了,他反倒不知该不该送了。

就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舱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了。

薛妄衍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墨色的常服,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船家打了个激灵,连忙低头把托盘举高:“爷,小的给您送些夜宵来……”

薛妄衍接过托盘,语气平淡:“放下便是。剩下这三日,不必再在船上设宴,也不必留人伺候,膳食每日送到舱门外便可。”

船家连连点头应下。

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位爷倒好,一上船就杀了个舞姬,现下又闭门谢客,真是怪人。

可他哪敢多问,得了吩咐,脚底抹油地退了下去。

薛妄衍关上门,走回榻边。

孟禾依旧睡得人事不知,连他方才出去又进来都没察觉。

他看着寡嫂这幅模样,心里难得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自责。

方才在浴桶里,他实在该点到为止的,若是寡嫂现在醒着……

想到此处,薛妄衍眸色一暗,刚压下去的那股邪火,竟又隐隐有了复燃的架势。

他闭了闭眼,暗自骂了一句,随后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舱门边,一把拉开。

还没走远的船家吓得一哆嗦。

“再备一桶冷水来。”薛妄衍咬着牙冷声道。

……

船在江上行了三日。

这三日,并非一直闷在船上,沿途路过繁华的州府,客船便会靠岸停上一两个时辰。

薛妄衍有时会带孟禾下船走走,在集市上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只是孟禾往往走不了多远便觉得腿软,多半时候,还是被薛妄衍半搀半抱着回船上。

自那日之后,他像是陡然尝到了什么甜头,薛妄衍几乎夜夜相缠。

孟禾被他养得极好,面上是一日赛一日的红润娇艳,只是眉宇间总透着一股懒怠的倦意,私下里常常觉得腰酸。

第三日清晨,客船行至景州。

景州盛产一种极好的桂花藕粉,船家一早便去岸上采买了新鲜的,配着几样精致的早点,端到了舱门外。

他刚想开口,便听见里头声响。

船家在风月场外也算见多识广,手猛地一缩,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僵在门外,恨自己不应当贸然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终于,薛妄衍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放着吧。”

船家如蒙大赦,赶紧将托盘搁在舱门外的矮几上,连声应着退到了甲板上。

旁边打杂的小厮凑过来嘀咕:“掌柜的,这位爷怎么这天刚亮就……”

“闭嘴!”船家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骂道,“少打听主子的事!里头那位爷,一上船就面不改色地抹了人脖子,那等煞星,也是你能编排的?再多嘴,当心你的小命!”

舱房内,孟禾满头薄汗,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脊背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锦被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

“衍哥儿……”孟禾带着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

薛妄衍俯下身去,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滚烫的唇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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