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亲越很明白苏远清在意的点,“放心,包厢里没有监控,这事不会有任何证据流出去。”
苏远清沉默了下,又问:“那他有录音吗?”
徐亲越没想过这个问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才说:“他不至于。”
“你很信任他?”
注视着苏远清的沉静的眸子,徐亲越的心跳节奏乱了一拍。
他收敛神色,“不是,只是对我的员工,我有基本的了解。”
苏远清笑了下,带着调侃的语气说:“老板和员工间哪有真正的了解。”
徐亲越跟着笑了笑,只是那丁点笑意只是浮在表面,轻飘飘,无意义,仅仅是为了迎合。
苏远清:“那就这样吧,霍匀不会道歉,其他条件随他提,我会承担。”
徐亲越对这件事的兴趣已经消退了个干净,喉咙里低低挤出声“嗯。”
“那还有事吗?”
那一瞬间,徐亲越下意识就要说“没有”,他不知不觉将自己带入了员工的身份,搁置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想着汇报和听从。
徐亲越抬眼。
“有。”
苏远清摆出认真听的态度。
“以后霍匀惹的事,你都要管了吗?”
苏远清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她蹙起了眉。
“就因为结了婚,你就要这么维护他了?”
“……”
“一本结婚证,很了不起吗?”
“……”
苏远清一阵心累,男人麻烦起来真是非常的麻烦。
徐亲越语气认真:“一本结婚证就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我们也领。”
“什么?”
“英国美国法国,菲律宾还有爱尔兰,五本六本七本,每个国家我们都领一本,总能抵得过你和霍匀的那本了。”
苏远清无奈,告诉他事实说:“亲越,你清醒一点,那是重婚罪。”
“那又怎样。”徐亲越语气随意,唇角勾着,笑却不达眼底,眼尾始终平平。
他坦然地展现高高在上能凌驾所有的态度,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都毫不在意的冷漠。
苏远清脑子一下下抽疼,试图和他讲道理,但男人这种生物根本不能和他们讲道理。
有时,他们会歇斯底里,失去理性过度情绪化,会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对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
他们肤浅、自大、虚荣,自利,必要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苏远清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例外的男性,但就从她接触下来的经验看,男人大多这样,这已经是某种劣根,就算后天再优秀的男性也逃不过。
“你困吗?回去睡一觉好吗?”苏远清认真建议。
“……”
——
霍匀已经在家宅了好几天了,要不是他唯一的朋友易遮天回来,他还要在清水湾的别墅里继续盯装修,购置各种家具和艺术品。
现在,清水湾每一处都有他的手笔,细致到每一盏灯,每一块地毯都是他精心挑选。
“结了婚的男人真是不一样啊,收心了,顾家了,贤惠了,里里外外都散发着贤内助的气息,你是决心要做个好好丈夫了?”
他们俩人现在身处澜玉,距上次霍匀把徐亲越打了后,已经很久没来了。
这次整个偌大场所,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人。
房间里放着的香薰还是上次的品牌CireTrudon。
和苏远清待久了,他好像也习惯了这个香味,闻其他的总觉得差点,至于差在哪,太浓了太淡了,太清淡了,太刺鼻了,前调不饱满后调纯净,中调太单薄,过渡生硬不自然……
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缺点的眼睛。
比如现在,他觉得易遮天好丑好丑……
易遮天正戴着只VR眼镜,对着一堵巨幕手舞足蹈上蹿下跳,偏偏他还觉得房间里的D大调C小调听着太乏味枯燥让人关了音响,所以现在连个伴奏都没有,更显得他有病似的。
霍匀觉得他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断了尾巴的爬山虎。
“霍匀,你动啊!你别光站着被人抓啊!”
霍匀不情不愿地抬起了手,可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易遮天那个样子,心里十分抗拒,又把VR眼镜摘了丢一边,“你自己玩,我不玩。”
“双人游戏我一个人玩什么!”
霍匀哪管他,他有自己惦记的事,“易俊林,你表姐第四场婚礼什么时候办?”
易俊林——易遮天的原名,十八岁的成人礼上他热血沸腾,觉得这名太俗气太普通,脑子一热就要改名,没想到他父母居然由真的着他去,于是他就得到了一个新名字:易遮天。
一手遮天的那个“遮天”。
但霍匀时常记不住人名,有时候顺嘴喊易俊林,想起来了就叫易遮天。
易遮天也懒得再纠正,反正霍匀我行我素,根本不能指望他每次都喊对。
“你这么惦记我表姐婚礼干吗,很无聊的又不好玩,来来回回就那套你愿意我愿意,你自己结过婚,你知道的啊。”
霍匀听不到他说话,“你表姐结婚,怎么没邀请苏远清?”
易遮天对着空气做了个挥棒的动作,气喘吁吁:“怎么没邀请,那邀请函还是我送到她手上的。”
霍匀已经给自己找了事做——拿出六个高脚杯,在其中三个杯子里倒入满满的红酒,然后再往那上面搭两个,继续倒酒,再搭,再倒酒,就形成了一堵三角形结构——这是他的规划。
在倒完作为基底的第三杯后,他停了,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问易遮天:“你见过苏远清?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没和苏远清结婚,你能知道才怪。”易遮天高兴地欢呼一声,“Yes!赢了!”
“可你也没告诉我,你见到了苏远清。”
“啊呀,你这是要闹哪样,你也没说我见了谁干了什么都要和你报备。”
霍匀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非要问出个什么答案。
他就是心里觉得不太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预感到什么但又抓不到核心,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不明白怎么才能知道是哪不对劲。
所以他只能来来回回地问,想到什么说什么,听到什么问什么,借此来找出点蛛丝马迹。
“苏远清为什么会见你?”
易遮天疑惑:“苏远清为什么不会见我?”
霍匀理所当然道:“她很忙,事很多,你不务正业,她当然没空搭理你。”
“……”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一样,而且比我还不务正业……
易遮天无言以对。
“那苏远清去参加你表姐的婚礼了?”
易遮天丢下了设备,走过去把他刚倒好的酒叠上去。
易遮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去啦,和徐亲越一起的。”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但易遮天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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