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壹号小区,卫戍立刻安排了家用医疗舱。
淡淡的冷白色舱体包围着植雨,随着透明的舱门缓缓关上,薄薄的药用气体随着四周环绕的纳米细孔喷薄而出,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手上火辣辣的痛觉在止疼药物的干涉下迅速消退。
“卫戍、乐颜,我没事了,时间不早了。”她看向一旁的卫戍,“你早点送乐颜回去吧,不然她爸妈又得担心她了。”
“嘿嘿,我爸妈今晚都不在家,不急着回。”乐颜摆了摆手,话音才刚落下,手腕上的星脑骤然亮起,弹出她父亲的立体全息头像。
乐颜脸色微变,又不敢挂断,走到一边,按下了接通键,“喂?”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震耳的训斥依旧清晰传过来,吼声几乎要冲破耳膜:“现在都几点了!你人到底在哪?还知道要回家?!”
“我今天遇到点事儿,马上回来了啊。拜拜拜拜……”乐颜慌忙挂断,将这掀翻天灵盖的怒吼隔绝在通讯那头。
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那个……植雨,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植雨带着了然的笑意,隔着氤氲雾气看向她,“快回去吧,不然叔叔阿姨该担心了,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你遇险了。”
“说什么呢,谁知道虫族会突然冲出来呢,我都怀疑我最近是不是点儿背,连续两次!两次!都被我遇到了。”
乐颜叉着腰,眼白都要翻上天了,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味道。
“总之,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不要什么都责怪自己。我今天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哦。”
“嗯。”植雨躺在医疗舱内无法起身,只抬起手,透过透明舱门朝她轻轻挥了挥。
治疗舱的运行一般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她星脑也损坏了,没有任何娱乐项目,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之前出现过的梦魇,又一次发生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身体还躺在治疗舱里,还能听见治疗舱喷出雾气的机动声,能闻到舱内药物的淡淡苦涩气息……但身体好似被什么狠狠捆缚,无法动弹,眼皮也沉得像被粘住了,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人慢慢走近了,然后距离很近地审视着她,呼吸几乎都要与她交汇在一起。
可她面前明明就是医疗舱门,什么东西能穿过这种物理阻碍,离她这么近?
不会……真的是鬼压床吧?
她吓得汗毛直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视线像逗弄她一般,沿着眉骨滑向睫毛,又缓缓向下,经过鼻梁、鼻尖,落在双唇上。
喷薄在脸上的呼吸变得粗重,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贴着皮肤,描摹她的轮廓。
该死的!植雨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它”到底要干什么?
她努力告诉自己世界上不存在鬼,试图通过心理暗示让自己尽快醒来。
下一瞬,她落入了一个怀抱。
这怀抱来得毫无预兆,先是一只手从她腰侧贴上来,沿着她腰际的弧度缓缓合拢,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覆盖在她肩胛骨的位置,指腹贴着衣料轻轻收拢。
那人的四肢修长,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在了怀里,隔着薄薄的医疗服,她能感受到那人低得出奇的体温,好像一块玉石,冷沁沁的。
随后,她感觉他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黑暗中那人的手动了。
冰冷的指尖从她腰际缓缓滑过,指腹隔着布料擦过她肋骨下方的弧线,沿着侧腰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的手上。
颀长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然后一股力引导着她,让她将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掌心感受到的是紧实隆起的肌理。
脑海中像倏然升起了烟花,轰地一声,炸得她脑海一片空白,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样的姿势,仿佛是两个相拥而眠的恋人。
随后,她额头上感觉到一片濡湿。
很轻。轻到像一滴雨落在了温热的皮肤上,凉沁沁的。接着,雨势渐大了起来,密密麻麻落了下来。濡湿一片。
她的心狠狠一颤,身体一阵酥酥麻麻的软。
她呼吸开始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却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感觉那沉重的呼吸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每一次呼吸都更深、更重、更贪。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吞咽的声音,那声音就贴着她耳畔落下来,低沉而湿漉,像某种野兽在进食时发出的低鸣。
她吓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而亡时。
突然,对方松开了她。
滴答一声门开合时机械的响动。
梦境如潮水般顷刻褪去。
心中被恐惧占据着,植雨猛地睁开了眼。
骤然涌进来的灯光和声音像一把刀,将那片粘稠的黑暗劈成两半。
她慌忙地按下终止治疗的按钮,随着治疗舱门缓缓开启,她整个人从凝胶垫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植雨?”卫戍刚进来,便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他快步上前,情急之下,全然忽略了往日雇主与保镖之间的分寸,连客套的称谓都忘了。
植雨按着太阳穴,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其他人。视线落向卫戍满是担忧的眉眼,她勉强牵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声音还带着梦醒之后的微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她抬手看了看,裸露的肌肤表层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浅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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